小圓的哭聲尖銳,劃破了夜空。
但沒人去阻止她或者安撫她。
婦人是動了動,但礙於麵前人的眼神,沒有繼續動作。
葉三清知道這種時候安慰或者讓她停止哭泣是沒有用的。
她雖然自己是感情缺失,但她不是沒見過這個場麵,也不是無法理解。
通常這種場麵會發生在一場戰爭結束之後,士兵遺屬的臉上,會出現和現在的小圓很接近的表情。
葉三清……從來隻是冷漠地走過他們的麵前。
就算她有感情,她也不可能流露,更何況沒有了。
皇帝是不能有脆弱的時刻的,就算展現出來,那也是計謀。
盛晗昱看了看幾人神情,內心歎了口氣。
他也不可能去阻止一個小孩因為失去父母的傷心和發泄。
於是這幾分鐘,除了男人有些不耐煩的眼神之外,院子裡除了小圓的哭聲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小圓的嚎啕大哭逐漸轉變為了普通哭聲,然後再變成了抽泣聲,最後停了下來。
葉三清看了盛晗昱一眼,盛晗昱掏出紙巾,遞給小圓,“先擦擦臉吧。”
小圓無法理解,麵前的哥哥姐姐看起來是好人,讓她一起吃飯,還說有工作,但為什麼他們最後帶來的是壞消息?
盛晗昱有點理解那種通知遺屬的工作壓力有多大了,但是他現在也不能細想,而是對小圓說,“對不起,小圓。”
小圓又愣了愣。
也沒有大人這麼鄭重其事地跟她道過歉。
“好了,”葉三清顯然是不在乎這種壓力的,“小圓,你先得到你應該得到的,再想其他。”
小圓不明白,但本能告訴她眼前的姐姐說得對,於是她點了點頭。
“所以說,賠償金在你們手上。加上他們攢下來的錢,還有多少?”葉三清問。
“……”男人張張嘴,還是想隱瞞,但他又覺得現在隱瞞沒意義了,“一百六十萬。他們攢的錢不多,當時就十來萬,用到現在還剩五六萬。”
盛晗昱計算了一下,這倒是一對普通工人省吃儉用打工幾年可以攢下來的錢,這點他應該沒說大話。
當然,就算是說了,現在也很難查證了,因為對於這種地方的現金消費習慣來說,不太可能去一筆筆的讓男人拉賬單出來一條條核對。
隻要拿到大頭就可以了。
“!”婦人的眼神很是不忿,她忍了忍沒忍住,“所以兩位不會是大半夜的來我們這種普通老百姓家裡要錢吧?”
“我就是,怎樣?”葉三清問。
“……”婦人的一些套路完全使不出來。
葉三清這話基本上和強盜邏輯也沒區彆了,但是她很清楚對於這種人就是不能糾纏,如果開始解釋,那就會陷入沒完沒了的口水戰。
“這樣吧,你們如果不想被起訴的話,就想辦法轉移監護人權限。”盛晗昱想到了合適的解決方法,說道。
“怎麼會被起訴!”男人睜大眼睛。
“對了!我忽然餓了,不如我們來看看有什麼吃的吧!”葉三清毫無征兆地往院子側麵的一間平房走去。
果然是廚房,看來一些體驗還是帶給了她一些經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