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此時內心中,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曹操身死後,自己完全可以親自護送曹操屍首返回秣陵。
可他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隻讓曹操的親衛護送曹操的屍首返回,而他則是要替代曹操,到南昌親自看看孫策到底是怎麼回事。
結果,就這麼單槍匹馬地被架在這兒了。
不降?人家孫策已經說“願降”了,憑自己一人,如何對抗打穀場上百餘人?
何況,曹操已然身死,而且在死前,也與孫策共同議定,如果無法對抗桓佑,就渡江歸順朝廷。
即便是當年朝廷對江東發了檄文,可如今罪魁禍首已經死亡,其他人是不是可以脫罪?至少也不會被砍頭吧?
護民軍會不會找自己算當年摩陀嶺之戰的賬?
可曹仁又想,不降必死無疑。
降了,再去南昌勸降夏侯淵,以及秣陵的夏侯惇,肯定能換來一條活命。
曹仁不再猶豫,翻身下馬,單膝下跪。
“吾願降!隻是不知護民軍能否入江南,救回我曹氏族人?”
諸葛亮笑答:“放心吧,江南也進入了數萬護民軍。如果能救,護民軍絕對不會見死不救。”
曹仁和孫策大驚失色。
“如何已經進入了江南?”孫策問道。
“交州早在幾年前,便由護民軍所掌控。否則,伯符將軍派兵攻打交州,為何連謝沐關和洭浦關都無法攻克?”諸葛亮略帶譏笑地說道。
孫策臉上一片灰敗。
原來護民軍早就進入了交州。
隻是他們怎麼進入的呢?
可沒等孫策和曹仁再想下去,打穀場邊已經搭好的幾個棚子旁,一個人大聲叫道:
“抬過來,全都抬過來。”
頓時十幾個人跑過來,七手八腳把孫策和另外三個傷兵抬到擔架上,再送入那幾個棚子中。
棚子有麻布遮著,裡麵什麼樣,誰都看不見。
剛剛那個叫著“抬過來”的人,自然是護民軍的軍醫。
他逐次進入每個棚子,快速地檢查了一遍,然後便叫道:
“我給伯符將軍動手術,兩個傷勢較輕之人,你們為其他傷者排膿、然後清洗傷口,把大蒜素丸搗碎,與傷藥混在一起,敷在傷口處,再包紮好。
“最後那個傷勢很重,等我來處理。”
叫喚完,他就鑽入棚子中,開始救治孫策。
曹仁和六個孫策的親衛,棄械卸甲,就坐在牛車旁邊,等候著軍醫對孫策和其他傷兵的救治。
那四個趕牛車的車夫,早被護民軍給請到了一邊,正吃著護民軍的“公子糧”呢。
護民軍給曹仁七人也送來了公子糧及熱水。
正當午時,他們早就餓了。
諸葛亮笑嘻嘻地走過來,坐在曹仁身邊,輕聲問道:“護民軍的信,你們都收到了?”
曹仁有些沮喪地點了點頭。
諸葛亮笑了笑,繼續問道:
“吾派一隊護民軍與你同去南昌,可否勸降夏侯妙才夏侯淵字)?”
聽到諸葛亮要放他去南昌勸降,眼睛一亮。
可眨眼間,眼中的小火苗又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