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換完衣服上完藥後又被扶回到了床上,謝晚棠這才有精力想點彆的事,她想起今早的那一幕,忙抓住萬婆子的手問道:“青鋒和黑刃如何了?”
萬婆子頓時語塞了一下,看著謝晚棠的神色,緩緩開口說道:“小姐,黑刃......沒了。”
謝晚棠有些哀傷的垂下頭,其實她看見了,她看見了青鋒在抱著黑刃哭,隻是當時她一心想要先找到父親,才沒有分神過去尋找他們。
“青鋒現在如何?”
“他把黑刃安頓好之後,他就一直在您門口守著了,說要等您醒過來。”
謝晚棠聞言一愣,立馬說道:“扶我起來!”
謝晚棠艱難的邁著步伐走出營帳,就看見青鋒獨自一人抱著劍站在遠處的樹下,整個人的身影顯得異常蕭條寂寥。
“青鋒。”
青鋒的反應慢了一瞬,卻還是立馬朝著謝晚棠走了過去。
謝晚棠仔細看著他,他身上的傷都已經被處理過了,露出來的手腕脖子也都纏著紗布,整個人看起來還成,就是神色有些頹然,眼神也滿是迷茫。
“謝小姐。”青鋒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謝晚棠緊捏著手指,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才好。
“青鋒,你哥哥的事......我很抱歉。”
青鋒很堅決的搖了搖頭:“謝小姐不必說抱歉,這種情況,我跟我哥都預料到了,我們都不是認命之人,但這就是我兩兄弟的命。”
他和哥哥從來都沒有認命過,才會做了殺手,不斷的為自己尋求生機,現在,殺手不是在殺人的道路上被殺死,而是在護人的道路上被殺死,怎麼不算跟命運抗爭成功了呢。
所以,沒什麼好怨誰的。
聽到這話,謝晚棠卻並沒有感覺到心安,因為,被命運束縛住的,也不止他們兩兄弟。
“你現在打算如何?”
青鋒垂下頭,掩飾著眼底的悲傷。
“謝小姐,請允許我將哥哥的棺槨帶回池州去,等我安葬好哥哥,便回來尋您,您放心,先前我跟我哥都說過,日後追隨於您,赴湯蹈火,決不食言,我哥是如此,我亦是如此!”
謝晚棠思量了片刻,讓萬婆子回營帳幫她把包袱裡的一個錦盒拿了出來,她從裡頭拿出了一疊銀票,約莫有個兩萬兩的樣子,遞到了青鋒的麵前:
“羅青,彆回來了,以後便待在池州,安心過日子吧。”
聽到羅青這個名字,青鋒還愣了好一會,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那是他戶籍上寫的名字,猛地抬頭看向謝晚棠,頓時有些無措了起來:
“謝小姐,您......不要我了?”
他眼底的迷茫似乎更濃鬱了。
“你與你哥都已經完成了對我的承諾,你沒有必要再待在我身邊了。”
說到這,謝晚棠的語氣開始堅定了起來:“你該好好過過屬於自己的生活了,日後這世上,便隻有羅青,沒有青鋒。”
自己的生活?正常的生活?不用再打打殺殺的生活?
青鋒沉默了良久,想到了還在池州的嫂子跟侄子,到底是應下了。
“多謝、謝小姐,隻不過,這太多了,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