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家。
婁馨蕊那頭一直有在派人留意著陸引鶴的一舉一動,在陸引鶴去謝家過年時,她就已經覺得有些不妥了。
但後來一想,謝家三夫人是陸引鶴的姨母,在謝府過年也還算正常,畢竟不是第一次了,因為她早就將陸引鶴的身世背景調查得一清二楚,連他還有多少親人以及那些往昔之事都知曉得明明白白。
是以,當陸引鶴請了黎複上門替他保媒提親之事成了之後,沒多久就傳到了她的耳中,況且這對謝家來說也是喜事一樁,自然沒有刻意隱瞞的。
婁馨蕊知道之時還不敢置信,一連問了三四次身旁伺候的丫鬟,得到確切的答案之後,她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意,一巴掌將丫鬟扇倒在地,並將梳妝台上的所有東西都掃到地上,摔了房內五六個古董花瓶,氣紅了一雙眼跑到書房去找婁尚書去大喊大叫。
“爹!你管管陸引鶴!你不是說過陸引鶴一定會娶我的嘛!為什麼他現在跟彆的女人提親了!”
婁尚書此時還在聽著管家的稟報,看見婁馨蕊如此失態的模樣,忙朝著管家揮手讓他先退下,而且他也沒聽明白婁馨蕊在瞎叫嚷什麼。
“你吵吵什麼?陸引鶴又怎麼了?不是已經答應過你靜等幾個月嘛!”
“啊——!”婁馨蕊尖叫著發瘋:“爹!你還說讓我等!你知不知道,陸引鶴他請了黎複上謝家求娶謝晚棠去了!嗚嗚嗚~~爹!你得為我做主啊!”
婁馨蕊說到最後忍不住捂臉痛哭起來,婁夫人聽到音訊忙趕了過來,心疼的將婁馨蕊摟進懷中:“乖女兒,你有話好好跟你爹說,讓你爹給你做主就是!何必這麼折騰自己?”
“黎複?!”婁尚書隻捕捉到了婁馨蕊話裡的一個人名,那黎複可是曹淮章門內學生,那曹淮章什麼身份?中極殿大學士!
這官品雖然不高,但人家還兼任太傅,一直都是受著正一品的待遇,況且他的門生遍布朝野內外,光是這一點,婁尚書就已經不敢對黎複有所動作了。
不過婁尚書也納悶,這黎複向來性子倔得跟塊茅坑裡的石頭一樣,怎麼會出麵為陸引鶴去保媒呢?
“你說的那個謝什麼是哪家的姑娘?”
婁馨蕊哭哭啼啼的說著:“就是謝晚棠,她爹是謝紹騫,跟你一樣都是二品官,爹,你得為我做主啊!”
婁尚書聽後喉頭一噎,這二品官跟二品官能一樣嗎?!更何況那謝紹騫現如今風頭正盛,還是陛下眼前的紅人,這個當頭下,誰也不願意跟他碰上。
而且謝紹騫現在相當於是都察院的一把手,都察院啊!那是什麼地方?!那是你光著身子剛從娘胎裡生出來都能給你搜刮出兩條罪證出來的地方!
得罪了謝紹騫他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但是得罪了都察院他知道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既然人家都已經上門求娶了,你就放下這回事吧,咱們婁家的女兒可不做如此跌份之事!屆時爹給你挑個更好的!”婁尚書勸著。
婁馨蕊當然不肯應從,陸引鶴隻能是她的!
“啊!明明是我先看上陸引鶴的,憑什麼讓謝晚棠捷足先登了!爹!我不服!我不服!”
婁尚書是真的不想得罪謝紹騫,當即就訓斥著她:
“什麼叫你先看上的?!我都查過了,那陸引鶴就是人謝三夫人的親侄子,說不準這門親事早就在私底下說好了,上回陸引鶴上門之時不就已經說過了嗎?!不管怎樣,此事你都不準再提了!”
“那就是他們兩個私相授受,不要臉!我不管!我就要陸引鶴娶我!我不讓他娶謝晚棠那個賤人!不然我就不活了!”婁馨蕊不管不顧的撒潑耍賴,壓根沒有一點名門貴女的風範。
婁尚書氣極了,直接甩了婁馨蕊一巴掌:“我看你才是不要臉的那個!”
“爹——!”婁馨蕊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婁尚書:“你打我?!”
婁夫人當即心疼的摟著自己女兒:“老爺,女兒不聽話好好說一下就行了,乾嘛非要打人!”
婁尚書氣極了指著婁夫人一道罵了:“慈母多敗兒!她今天這個性子都是讓你給慣壞的!”
“為了個男人跟自己的爹要死要活的!趕明兒我就給你找個人家把你嫁出去!”婁尚書丟下這句話就甩手走了。
“不!我不嫁!除了陸引鶴!我誰都不嫁!”
婁馨蕊衝著婁尚書的背影拚命叫喊吵鬨,但婁尚書連頭都沒回,這回是真的不能再縱容這個女兒胡鬨了!
婁馨蕊見婁尚書那頭走不通,又去求婁夫人:“娘,我不要!我就要嫁給陸引鶴!你幫幫我!”
婁夫人最是知曉自家老爺的性子,要是連他都不願意出手,那對方一定是他忌憚著不能動的人,所以她也反過來勸婁馨蕊:
“蕊兒,聽娘一句勸,這世上的好兒郎千千萬,犯不著為了那麼一個不識好歹的陸引鶴來折騰自己。”
婁馨蕊沉默著沒說話,一雙眼珠子都快被怨恨燃燒殆儘了,既然都不肯幫她,那她就自己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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