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心情正好,無意中去書房打算拿幾本書看看消磨時間,難得她是有這麼悠閒時候的,結果正要出去時卻看到書桌上擺著一份調查資料。
沈律才一回來就見自家閨女氣勢洶洶的下樓,看到他臉上怒氣怎麼也壓下不下去,“爸,我問你,這是什麼?”
她舉著那份調查報告,眼裡全是憤怒,失望,沈律隻是愣了一瞬,便開口解釋道:“我隻是……”
“隻是什麼?”她有些崩潰道:“從小到大,你們什麼都要乾涉,我出一點點事兒你們都要如臨大敵一樣,是,你們是疼我,可是我也長大了,我也要有自己的自由呀!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我都已經決定把他帶回來給你們看了,為什麼?為什麼要自作主張?你們還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你們天天把我當傻子戲耍也不嫌累嗎?”
沈律努力平複著,道:“妞妞你現在情緒不好,我們先不要爭執,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聊。”
“聊什麼?你要跟我聊什麼?是不是又要強迫我去看那些案宗,這些年我一旦有一點不讓你們如意,你就會拿那些來嚇唬我?這次呢?又拿什麼給我看?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好男人是不是?”
林婉檸是聽到爭執才下樓的,看到那份資料她自然也就明白了過來,開口道:“妞妞,那是我讓你爸爸去調查的,我們隻是擔心他人品,並沒有要乾涉你的意思。”
“夠了?”她眼睛都氣紅了,“你們不覺得你們太可怕了嗎?人家隻是跟我談戀愛而已,可是你們卻連人家祖宗十八代都要調查清楚,你們控製我就算了,難道還要控製彆人不成?
媽我知道我不如兩個哥哥優秀,可我,也不是你們手裡的傀儡呀!你們能不能不要讓我這樣窒息。”
從小他們就對她安排更多一些,這些她理解,她不如兩個哥哥又容易相信彆人,爸媽對她擔心一些也是應該的,可是,她現在已經長大了,她需要一些空間的。
“抱歉妞妞,這件事兒是我和你爸爸考慮不周,但你要相信我們都是為了……”
“為了我?又是為了我是不是?你們能不能不要為了我?有時候我真是後悔,我為什麼那時候就沒有好好學習,說不定我也考的遠遠的,你們是不是就能像對待哥哥一樣對我了。”
“妞妞。”沈律聲音大了幾分,“你不能這樣對你媽媽說話。”
她點點頭,“好,好,我走行了吧!”
“妞妞。”
林婉檸隻覺得心口刺痛,沈律扶著她,她還在催促他去追回妞妞,沈律拒絕道:“沒事兒,讓她出去冷靜冷靜吧!我們去醫院。”
說不難過是假的,說實話他們第一次做父母,確實有許多不妥的地方,可是這些年,他自認為對待子女一向尊重,若不是他們沒辦法解決的事兒,他們從不乾預,至於這次,她才十九歲,突然談了戀愛,作為父母心裡擔心有什麼不對?
況且,他看到過太多被騙的女孩子,難道他們不管,萬一發現真的遇見騙子再去著急嗎?
他不認為自己悄悄調查有什麼錯,就算是其他父母聽到兒女談戀愛也會托人私下打聽,隻是他的職業讓他更方便的拿到那些資料而已。
可是妞妞不能理解,而眼下他更擔心的還是林婉檸,她的心臟突然不舒服,醫生檢查雖然說沒什麼事兒,可是他也沒亡,那一天越來越近了。
林婉檸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妞妞呢?”
“彆擔心,她回學校去了。”
若是以前,看到女兒這樣傷心,他可能早就跑去安慰她,跟她解釋了,可是現在,她根本沒有那樣的心思。
“阿律,妞妞她隻是……”
“彆擔心,我知道的,孩子大了難免有自己的想法,也許我們也確實做的太多,就這樣吧!她不想回來,想要自由都隨她去吧!婉檸你說了,有些南牆還是自己撞了才知道疼,我們總是想讓她少走彎路,可是現在看來,要走的彎路,咱們是攔不住的。”
“那你,不擔心嗎?”她是最知道沈律有多疼愛閨女的,從小到大她磕著碰著他都心疼的不行,如今起了這樣大的衝突,他怎麼會不擔心?
“婉檸,我們沒辦法替她們走路的,有些人生路,需要她們自己去走,我們就過好自己吧!”
“阿律,好了,我會關注著,不讓她有事兒,我們能保證的就是她的安全,僅此而已。”
林婉檸還是有些不放心,“要不然我去跟她說說,這件事兒也很好解釋的。”
沈律搖搖頭,“相信我,她不會聽進去的,就這樣吧!全權交給我來處理。”
想到妞妞說的窒息,她還是點點頭,算了,讓她自己想想吧!她總要自己想清楚才是。
接下來幾天,沈律根本沒有管妞妞,她也是哭了一晚上才冷靜過來,但是她仍然不覺得自己有錯,父母偷偷瞞著她調查她男朋友,這本身就很過分。
可是那天她說的話確實也有些口不擇言了,她的爸爸,這些年無論什麼事兒都是依著她,哄著她的,他從來不舍得跟她生氣,可是這一次,爸爸沒有打來過一次電話,甚至沒有問過一句。
她意識到爸爸生氣了,畢竟她如果跟爸爸發火,他或許不會跟她計較,可是那天她也對著媽媽生了氣,爸爸他,最是把媽媽看的重要,她一直都知道,媽媽是底線,她這次是不是真的做的過分了一些。
無處傾訴,她就打電話給國內的二哥,跟他說了自己的事,結果,“嗬!爸媽居然隻是調查他,如果是我,我肯定直接到他麵前瞅瞅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覬覦我妹妹?我不打他都是好的。”
“二哥,我已經快二十歲了,談戀愛很正常。”
“可也沒人不讓你談呀!爸媽隻是擔心怕你遇見壞人,這有什麼錯?他們不調查才不正常吧!”
“可,他們可以問我呀!”
她說的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