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檸看到妞妞哭著回來很是心疼,“怎麼了妞妞?是誰欺負你了嗎?”
“媽,我爸生我的氣了,他不肯理我。”
“不會的,你爸怎麼可能不理你。你肯定是誤會了,你爸爸這幾天工作很忙,可能有些沒有顧上你。”
妞妞還是哭的傷心,“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你和爸爸都是為我好,可是,可是我就是氣你們不商量一下就調查彆人,我覺得你們不尊重我,不相信我,所以我才生氣。”
林婉檸耐心的把她扶到沙發上,然後給她倒了一杯水看著她喝了水,心情平複下來才跟她說,“妞妞,爸爸媽媽沒有不信任你,也沒有不尊重你,你知道,你現在才十九歲,可能,你覺得你已經長大,已經有自己的選擇和判斷,可是爸爸媽媽眼裡你就是還小,你去接觸喜歡的男生,甚至談戀愛,爸爸媽媽是不到對的,我們去調查他,隻是想知道這個男孩他的人品是不是有問題,因為你社會閱曆實在太少,萬一被騙……我們就怕一個萬一,所以才想多了解一些。
妞妞你自己也該看得出來,我們如果要乾涉根本就不會去調查他,而是直接逼你分手,可是我們沒有,我們隻是想知道你交往的人到底怎麼樣,如果可以我們也能放心不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隻是當時就想不通,說了那些話,我肯定讓爸爸生氣了。”
林婉檸歎了口氣,“你爸爸他,真的很疼愛你,你那天說的話確實讓他有些傷心了,但是,他不會舍得和你生氣的,隻是妞妞以後有什麼不滿的你可以跟我們說,說實話我和你爸爸都不知道你心裡有這麼多的壓抑,我們一直還沾沾自喜的覺得自己做的不錯,如今看來,確實有許多不足的地方。”
“不是的媽媽,不是這樣的,是我的問題,是我……”
“好了,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溝通,等你爸爸回來了,你好好跟他說說,你們父女兩個,哪有隔夜的氣要生呀?”
妞妞囁嚅著:“我怕爸爸不理我,我真的好怕,剛才我去他單位,他看到我都不理我直接就走了,從前他從來沒有這樣過。”
“你爸他……我會說他的。”
妞妞不再說話,她知道自己肯定是讓爸爸失望了,畢竟從小到大,爸媽確實給了她很多很多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麼會就說出那麼多不滿的話,明明她很愛爸媽的。
晚上,沈律回來的有點晚,妞妞親自下廚做了兩道菜,一直等著他回來,直到門口人影走來,她急忙上前,道:“爸……”
沈律到底沒有再無視她,點點頭沒有說話,妞妞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坐下來陪著沈律吃飯,飯桌上氣氛有些壓抑。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妞妞才小心翼翼道:“爸,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他抬了抬眼,看她,道:“你說的也沒錯,你成年了,我和你媽媽確實不該管你太多,以後,你不喜歡那些事兒我們不會去做,如果這個家真的讓你壓抑,我可以讓你媽在你學校附近給你買個房子,如果你要搬出去,我們也並不反對。”
妞妞再也撐不住又哭了起來,“爸,你這是不要我了嗎?”
她哭的泣不成聲,林婉檸也覺得他說話太重了上前道:“阿律,孩子還小,我們做父母的慢慢引導,你怎麼能真和她置氣呢?”
他搖搖頭,“我沒有置氣,婉檸,孩子大了,是該有自己的生活了,我們也許也做有不對的地方,但是咱們也是第一次做父母,做的不對就該改正不是?”
“不,不是的,爸爸,我沒有,我沒有,那天我隻是腦子抽了才那樣說,你彆,彆趕走我,我還沒有長大,我不想離開家裡。”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從小到大不管她是怎樣的任性,爸爸媽媽從來沒有和她計較過,可是這次,這次怎麼就不同了呢?
“好了妞妞,我並沒有在責怪你,也不是說趕你出去,我隻想如果自由對你更重要,我們是支持你的,我和你媽媽支持你們過一切你們想要過的生活,妞妞,並不是你哥哥是自由的,你也是,一直都是。”
“爸……”
“好了,你好好想想吧!”
他徑直上了樓,妞妞眼睛紅的不像話,聲音沙啞著問:“媽,我爸是不是不會原諒我了?”
“胡說什麼呢?你爸爸他不會的。他隻是想尊重你們的選擇,你其實也可以想想,如果真的想過兩年自在日子,媽媽確實是可以支持你的,你不要多想,你爸爸他就是這種理智的性格,他發現問題就會去積極解決,這你是知道的呀!”
妞妞不說話了,林婉檸拍了拍她道:“好了,彆想了,去睡吧!”
哄好了妞妞,她才上了樓,此時沈律站在陽台抽著煙,他從不抽煙的,可這幾天他買了煙回來,她知道他心裡並不如他表麵上那麼平靜。
“阿律,妞妞她還小,你……”
他歎口氣,“婉檸,我們精心養育她十幾年,可是她認識那個男人才幾天,為了那個男人就可以對你口不擇言……”他搖搖頭,“這些年或許真的是我們的錯,以為給她全部的愛,以為好好保護她就是對的,卻從來不知道她想要什麼?
罷了,那個男孩兒人品也可以,她想怎麼交往我們都不去乾涉了,讓她去揮灑自己的青春去吧!”
他們管的多了孩子不高興,所以少乾涉一些吧!就像她說的,他們的關心對她來說也許就是負擔。
林婉檸張張嘴,到底也說不出其他,隻道:“也罷,就讓她出去玩些日子也行,總歸她也十九了。”
她該走自己的路了,他們替不了她太多。
沈律不再說話,她知道做下這個決定,他們一定比誰都難受,可是孩子之間的斷舍離早晚也是要做的,他們必須承認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們已經不能過多乾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