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大陸東域,夕陽下一座小院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一道道狠厲的鞭聲響起,重重地打在一名少女的身上。
院中圍滿了人,他們的目光冷漠而充滿惡意,低聲議論著什麼。
“就是這個假貨,享受大小姐的尊榮這麼多年,真是該死。”
“你看看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就是受了半日的鞭刑麼,怎麼就倒地不起了,真是丟人現眼。”
“哼,她不是一向仗著自己的治愈靈力作威作福麼,怎麼這會不救救自己呢,哈哈哈”
“是啊,她還以為我們有多喜歡她呢,要不是看在她的靈力還有點用,誰願意搭理她,我現在想想以前卑微討好她的樣子,我就難受!”
……
此處唯一坐著的女孩,牧晨雪,身著華服,眼神無比得意。
她看著這些人的醜惡嘴臉,聽著這些汙言穢語,無比暢快地想著——牧清瀾,你救人無數又怎樣,你為他們掏心掏肺又怎樣,失去牧家大小姐的身份,誰還會感恩你呢,他們都覺得是應該的,都恨你恨得牙癢癢,哈哈哈哈……
躺在地上的女孩已經氣息奄奄,她身上鮮血暗紅斑駁,看著遠不是一日之傷。她的意識迷糊,虛幻朦朧中,她似乎聽到了自己最親密最敬重的那道聲音。
那聲音溫潤和藹,但卻不是對她的,“雪兒,坐得遠些,彆被這低賤之人的血濺在身上了。”
牧晨雪一臉的嬌縱,不知過了多久似是看膩了,對著鞭笞牧清瀾的中年女人道:“行了管家,把她丟到亂葬崗去,可彆死在我家裡,被妖獸鬣狗吃掉才是她的歸宿!”
……
天擦黑,李管家和兩個仆人拖著清瀾冰涼的身體來到後山。
他們隨手一扔,女孩落在了一片荊棘叢上。
其中一個仆人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猶覺不夠,低聲抱怨道:“明明和我們一樣的身份,憑什麼她能做大小姐,養尊處優這麼多年,管家,您還是下手太輕了,她享了十年的福,隻受一月的罪,真是不公平”
另一人目光陰冷,嘲諷道:“誰讓人家有強大的治愈靈力呢,這十年在鳴山出儘了風頭,和我們這些人可是大不一樣呐”
管家看著女孩無論何等境遇都讓人嫉妒的模樣,心中更是怨憤,她冷笑一聲道:“那又如何,再風光如今還不是廢了,十七歲就死了的人,有什麼可羨慕的。”
“死了也好,我們從此再也不用忍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了。”
仆人問道:“李管家,要不要給她埋了?”
管家冷冷道:“埋?哼,她不配,她就該曝屍荒野,等夜深了讓妖獸把她吃個乾淨才好!”
此時,一道流光閃過,仿佛虛空都被撕裂,一股無形的涼氣流過三人身邊。
三人還在詫異無故起風,牧清瀾卻突然站了起來!
隻見她臉色慘白,滿身傷痕,在夜色中顯得十分恐怖。
“啊!”
三人被嚇了一大跳,“詐……詐屍啊!”
牧清瀾眼神淡漠,臉色很是不好。
身上一道道傷火辣辣的疼,而且自己還是從荊棘叢上爬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