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方格水池,那黑魚看了半天的戲,此刻終於開口,它的聲音有些乾澀。
“率先通過這片水池的人,可以得到這株淨魘花,跌入水池中就算失敗,一人隻有一次機會。”
說完它的眼神一轉,又恢複了死魚的樣子。
清瀾眨了眨眼,似是看出它的不情不願,仿佛隻是在機械地完成某個任務。
元唯微微皺眉,他知道不會有這麼簡單,轉頭看向月冬,向他發出了邀請。
他覺得理所當然,在場的眾人,隻有他與自己境界相仿,又同為天下道法之首的兩宗弟子,身份地位相近,隻有他有資格跟自己較量一番。
可月冬卻沒有回應他,反而微微一笑,後退兩步,對著清瀾說道:“你來吧。”
他掌握三階陣圖地藏玄蹤,在這裡出手有點大材小用了,而且這是一道逃命的底牌,自然不能輕易示人。
清瀾點點頭。
元唯眉梢輕挑,似是有些不解,他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
不過啟靈境後期的修為,就敢和他爭?
陣宗之人,何時變得如此猖狂,都不比他們劍宗差多少了。
他雖然有些被輕視的不快,卻也沒說什麼,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準備要開始。
一旁的汪順看到是清瀾出手,眼中閃過一絲嫌棄,嘴裡低聲嘀咕:“一個一境的來湊什麼熱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清瀾並未理會他,二人就位。
元唯的周身劍意盎然,劍氣如織,無數虛幻的劍影在他身邊劃過。
清瀾的周身隱隱泛白,仿佛星屑一般,隨時都可能化作殘影消失。
二人對視一眼,向前衝去。
一腳踏在這水田泥土上,清瀾便知道這一關的難度是什麼了。
腳下的觸感十分黏膩滯重,仿佛有一片黏液緊緊吸附,稍稍一用力便會打滑。
清瀾的身形微晃,低頭看了一眼,隨即變換腳步,在即將墜入水中的時候,月逐發動,白光一閃,她已來到下一個落腳之地。
不待她稍作停歇,便察覺到腳下的土地鬆軟異常,若再在這裡站下去,馬上就會坍塌,她眉頭一皺,身影再次消失。
一旁的元唯也察覺出這一關的難度所在,他必須將大量靈力維持在雙腿之上,才能保證自己不跌入水中。
好在這點微末的靈力損耗,對於他這種境界來說也不算什麼,他想到了陣宗那個女弟子,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她境界不高,怕是很快就要落敗了。
陣宗如此輕敵,落敗也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