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魔族,還有天族。
封鎮命龍族直接去殺了所有參與魔界通道打開的天族,一個不留。
薑昕並沒阻止他。
連魔族都敢放出來為禍蒼生,有何資格再為神明?
封鎮牽著薑昕的手出現在天帝的宮殿。
曾經三界最至高無上的地方,此時死寂一片。
天族已經日薄西山,輝煌不再了。
但天帝依然坐在高高的神座上,垂下的冕毓象征他至尊的身份。
可惜……
“曾經的上古神明縱橫三界,輝煌湮滅在神魔大戰中,這數萬年來,天族一枝獨秀,朕的權柄達到巔峰,到底也要成為曆史了嗎?”
天帝話語平靜,看似很想得開,前提是忽略他眼底濃烈到即將墮魔的怨憤憎恨。
封鎮嗤笑一聲,“你倒也不必如此恨本尊,怪你就怪你貪得無厭,而你天族又全是一群扶不上牆的爛泥!”
天帝陡然站起來,狠狠地指著封鎮,“若非你,天族和朕何至於此?”
“明明朕已經讓你父親認定你是不祥孽種,為什麼就是弄不死你!”
封鎮勾唇冷笑,“那就隻能說,你們命數到了,該死了。”
天帝臉皮抽搐著,“冰凰上神,自你飛升,朕就待你不薄,為何你非要跟著這個怪物反了天族?”
薑昕淡淡道:“你和魔帝的臉皮真是一樣的厚。”
“你!”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也懶得再跟他廢話了,一起出手,送他去跟魔帝作伴。
卻忽然,九天之上一道神光落在,籠罩住了天帝,神秘莫測的規則之力擋住了兩人的力量。
天帝瘋狂大笑,“哈哈哈,你們再強大又如何?能強得過天道嗎?”
“朕是天道代行者,天道要保朕,你們又能如何?”
薑昕眉眼冰冷,“天道果然瞎眼了。”
封鎮墨眸森然地看著滿臉獰笑得意的天帝,“祂若真的公正無私,怎麼會放任天族這萬年來對蒼生的迫害?”
歸根結底,天族是天道能完全支配的傀儡,但四海八荒的神族卻是一群隨時都會反噬祂的棋子。
祂必須有自己的傀儡來製衡棋子。
所以,祂絕不會允許天族完全覆滅的。
薑昕臉色有些不好看,難道就要這麼放過天帝了嗎?
其實長鳴死了,祝雪和魔帝也死了。
對原主來說,薑昕的任務就是完成了。
但她的悲劇,天帝也是始作俑者之一。
且這老東西為了一己之私,直接跟魔族勾結,陷神界萬千生靈於水深火熱之中。
他哪兒配再為神界主宰?
哪兒配活著!
封鎮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手指,安撫著她焦躁的心情。
薑昕側眸看他,封鎮淺笑柔和,“你不想他活著,他活不成的。”
“你不許亂來。”
“昕兒可知我為何誕生?”
“什麼?”
“天族獨大,神族勢微,這些年來死在天族算計之下的神族不計其數,我就是在這無儘的怨氣中誕生的。”
他原就是為了毀滅天族而生的。
封鎮輕撫少女震驚的眉眼,“昕兒怕嗎?”
薑昕微微搖頭,“不怕,隻是心疼你!”
封鎮低笑出聲,將她擁入懷裡,“我一誕生,無論是天族還是神族都想要我死,所以我隻能躲到深海魔淵中不停地廝殺,變得強大。”
他本以為他活著就是為了殺戮。
卻不曾想到會有一日遇到了她。
她是他滿是屍山血海的世界裡唯一的一朵純白花兒,生機勃勃,美得無瑕。
所以,封鎮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留住她,將她想要的一切都捧到她麵前來。
封鎮抬眸,冷冷地看向九天之上。
“天道?嗬!我早已超脫三界之外,跳脫六道輪回,天道又能奈我何?”
薑昕拉住他的手,定定地看著他,“這樣是非不分的天道要來何用?止淵,我跟你一起去。”
封鎮皺眉,“昕兒……”
“止淵,我說了,我要跟你一起去。”
“……”
薑昕眸中染笑,光華流轉,“我們是夫妻。”
封鎮心口一窒,須臾,聲線微啞,“好。”
縱然他粉身碎骨,也會保護好她的。
“你們想要乾什麼?”
天帝心生不好預感,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們真的不怕死嗎?”
薑昕和封鎮都沒搭理他。
冰藍色和火紅色的神力大綻。
明明冰火不容,可此時,他們卻互相纏繞,猶如共生。
龍吟鳳鳴回蕩在天地之間。
遮天蔽日的黑龍繞著純白無瑕的冰凰而飛,衝向九天。
轟!
恐怖的雷霆落下,朝著他們劈來。
紅蓮赤焰鋪開,凶悍地絞著雷霆而上,冰封萬裡,擋住了雷霆落在他們身上。
天地搖晃,天界崩塌,如同末日。
四海八荒的神族皆驚駭地抬頭,隻是在觸及黑龍和冰凰的身影時,不知為何又安心下來。
他們本能地知道,那兩位是這天地的守護者。
“不!不!”
天帝看著自己的天界一點點崩塌,就連滅世雷霆都奈何不了他們,隻能像困獸一樣無能狂怒。
“你們不能毀掉天界!朕是神界主宰!天族是三界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