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他“你不喂我,我就不喝”的架勢。
薑昕都不知道要氣還是要笑了。
不過最後她還是端起碗,嘗了一口不燙了,才喂給他喝。
楚今晏眸中笑意微濃,安靜地低頭喝完湯,沒再惹小姑娘炸毛。
不然他怕是真的要被掃地出門了。
這姑娘看似脾氣很好,其實一點都不好惹。
當然在楚今晏眼裡,他的小未婚妻怎麼樣都可愛到不行。
薑昕拿著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我怎麼覺得你變得越來越幼稚了。”
想起初見時,他高大冰冷,強勢地對她步步緊逼,完全的掌控者姿態。
楚今晏:“……”
任誰一見鐘情的姑娘居然要嫁給自己的親爹當姨太太,都不可能心情好吧?
那種情況,他不強勢能娶到媳婦嗎?
現在小姑娘都願意嫁給他了,他還高高在上、咄咄逼人,這不是腦子有疾嗎?
還是嫌棄媳婦跑得不夠快?
不過,媳婦要是喜歡他之前那樣,也不是不行。
畢竟楚少帥還挺喜歡強扭的瓜,真甜!
薑昕要知道這男人的變態想法,肯定又是一巴掌糊過去。
他當她有受虐傾向呢。
強取豪奪這種隻能當情趣玩,真搞得身心俱傷,薑昕才不玩,隻會找機會送那狗男人下地獄去。
“好啦,你今天還不夠累嗎?我讓人送點熱水來給你擦擦身,睡覺吧。”
看著她為他忙前忙後,楚今晏眼底的冰層破開,泛著溫柔繾綣的笑意。
就是,沒一會兒,碧紗櫥中……
少女的嗓音甜膩又羞澀,“你都受傷了,就不能安分點嗎?”
楚今晏圈著她,在她耳邊低啞地笑著,“昕兒,輕點,你先生的命可是在你手裡。”
薑昕:“……”
信不信她讓他變成公公?
算了,不能拿自己以後的幸福開玩笑。
她嗓音輕顫,“你、你好了沒?”
楚今晏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薑昕有點慌,“怎麼了?碰到你傷口了?有沒有事?”
見她要放開手,楚今晏哪兒願意,收緊手臂,喉結上下滑動著,渾身都是熱汗。
“嗯。”
“那……”
“昕兒,委屈你一下好嗎?”
“你、你要做什麼?”
“彆怕,我答應你的事情不會反悔的。”
薑昕輕咬紅唇,見他忍得實在難受,又擔心再次碰到他的傷口,隻好點了點頭。
誰知……
薑昕被他轉了個身,麵對著碧紗櫥簾子,男人從後麵貼了上來。
高大的身軀襯得她格外嬌小,也讓她腳步不穩地隻能扶住碧紗櫥。
裙擺被他撩起,薑昕一驚,側首想質問他,卻被他低頭吻住了。
昏暗的寢室,朦朧的月光透過窗紙,落在輕紗中交疊的人影。
隱忍曖昧的輕吟引人遐想。
……
深夜,薑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床上的。
她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
楚今晏躺在她身側,薑昕艱難地掀起眼簾,“你的傷……”
男人低低笑道:“沒事,彆擔心,辛苦夫人了。”
薑昕羞得捶了捶他的肩膀,隻是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你真的是討厭死了。”
“好,我討厭,睡吧。”
楚今晏用沒受傷的手把她攬到懷裡,低頭在她額頭親了親。
薑昕確實沒力氣折騰了,蹭了蹭他的胸膛就沉入夢鄉了。
剛剛的亢奮讓楚今晏有點睡不著,在黑暗中描摹著懷裡少女的容顏,不覺癡迷。
就如在大喜門舞廳,交織的五彩燈光中,一眼萬年。
那種靈魂在震顫的興奮,讓他瞬間就對她產生了情和欲,瘋狂得與他二十多年的冷漠理智背道而馳。
仿佛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找到她、得到她。
最開始,楚今晏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然而,當他去到後台,近距離地看著對鏡而坐的少女,嗅著她身上的氣息,楚今晏確定自己確實是瘋了。
他竟禽獸到想當場撕碎她的衣服,讓她立刻就變成他的。
可當她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時,那些瘋狂和不可控的**又再次變回了理智。
他不想傷害她。
所以他雖然轉身就走,卻一直等在大喜門外,看著她出來,坐上黃包車,一路跟蹤著她。
也慶幸他當時的病態。
否則,他不敢想象她那夜會發生什麼事情。
楚今晏想,若她出事,他一定不會再管什麼平衡不平衡,什麼計劃不計劃的,當即就會出兵轟了整個申市。
他垂首,薄唇貼著她的額頭。
其實,他並不似她想的那般英雄無私。
他從不在意人命,也不在意這個世界變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