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昕挺喜歡這座中式宅院的。
尤其是種滿芍藥花的園子。
現在正是芍藥盛開的季節,薑昕最喜歡的就是坐在花園涼亭賞花喝茶。
忽然,一隻大手從後麵伸過來,將一朵芍藥彆在的鬢邊。
薑昕莞爾,指尖輕撫芍藥花,仰頭看他,“忙完了?”
楚今晏坐到她旁邊,拿起她的茶杯一飲而儘,“嗯。”
薑昕嗔他,“桌子上又不是隻有一個杯子,你就不能拿新的倒茶嗎?”
這男人不知道什麼癖好,什麼東西都喜歡跟她共用一個。
碗筷茶杯,沐浴用的香胰子也是,每次洗完澡,也喜歡用她的毛巾,用完就丟掉,給她換新,然後隔晚繼續。
她現在每日都要換兩條新毛巾以上。
不是她鋪張浪費,純純是這男人的鍋。
甚至她的絲帕,他動不動就揣自己兜裡。
不行,越想越覺得他好變態哦。
楚今晏攬著她的纖腰,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輕嗅著她身上的馨香。
他也覺得自己有點毛病,但沒辦法,他就是鐘愛且癡迷她身上的氣息,恨不得時刻把她揣進自己懷裡不分開。
薑昕紅著臉推他,“你乾什麼呢?青天白日,還在外麵,就不能規矩點嗎?”
“怕什麼?我們是未婚夫妻,親密點又如何?”
楚今晏根本不願意放開懷裡的溫香軟玉,“在海市,我也有幾處園林宅子,到時候你去看看,喜歡哪兒我們就住哪兒。”
薑昕看他,“你真的要搬出楚家啊?”
楚今晏:“我原本就在軍營住的居多,很少回楚家住。”
薑昕把玩著他軍裝上的扣子“那不一樣,你在軍營可以說是為了公事,誰都質疑不了,但要是因為跟我結婚搬出家,怕你就是被人指責不孝,而我就成了離間你和家裡人的狐狸精了。”
楚今晏挑眉,“我和楚今朝的年紀也不小,到時候就讓老頭子分家就行。”
薑昕無奈,“那一般也是小兒子分出去吧?”
“他們和楚今朝感情深厚,和我沒什麼感情,不會願意跟我一起住的。”
“……”
她摟著他的脖子,第一次開口問他的家裡事。
“你為什麼和楚家人的關係這麼淡?”
楚今晏撫著她的頭發,並沒有瞞她。
將他剛出生就被程妙芳拋下,在義莊長到七八歲才回楚家的事情告訴了她。
“她擔心我會報複她,也怕我擋著楚今朝的路,自我回楚家,就三番四次想要殺了我,而我那父親,一心收集他那心上人的替身,無所謂家裡怎麼折騰,也覺得如果我廢物,死了就死了,他當時還年輕,認為自己多生幾個兒子也沒問題的。”
後來楚今晏進了軍營,在前線拚殺,程妙芳一次又一次地算計他,楚大帥也是知道的。
但他不關心。
直到他嶄露頭角,在軍中威望一日比一日高,楚大帥才想起要跟他父慈子孝了。
一開始楚大帥麵對人人誇讚他兒子的優秀是高興的。
後來,楚今晏的威望蓋過了他,楚大帥就開始忌憚了。
再之後,不僅程妙芳想殺他,楚大帥也是。
“五年前,在我和廬西軍閥打戰的時候,他聯合舊部,差一點就把我的命留在了戰場。”
所以,對楚今晏來說,他的爸媽不是父母,而是自小到大都要將他推入地獄的惡鬼。
偏偏他們還總喜歡標榜自己的父母身份,拿孝道說事。
動不動就是“我是你爹媽”這句話。
嗬,要不是他們確實是他的親生父母,楚今晏會讓他們活到現在嗎?
也因此,他可以毫不手軟,沒有半點道德負擔地去算計他們。
孝道?
沒人知道是他動手的,他就不算不孝了,不是嗎?
薑昕怔愣地看著他,沒想到楚東振和程妙芳會惡心到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放過。
虎毒尚且還不食子。
那對夫妻比禽獸都還不如的。
他有父母,還不如沒有呢。
她忍不住抬手撫著他的臉,“楚今晏,以後我們自己有個家。”
男人低笑,溫柔地抱緊她,“相信我,我會是個好丈夫,也會是個好父親的。”
他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也不會讓他們的孩子跟他一樣,半生諷刺冰冷。
薑昕眸光輕晃,“嗯,我信你。”
楚今晏輕聲對她說:“我不欠他們的,你更不欠,以後,他們若敢企圖為難你,不用客氣,怎麼反擊都行,弄死他們我也能給你兜底。”
薑昕這次心跳真的快得不像自己的。
她忍不住摟緊他的脖子,“楚今晏。”
“嗯?”
少女忽然笑靨如花地親了他的臉頰一下,“我真喜歡你。”
楚今晏氣息微窒,低磁的嗓音有些沙啞,“小乖,這次你真不能怪我了。”
薑昕懵了懵,還沒問他什麼意思,唇瓣就被他給吻住了。
男人像是吃什麼興奮劑似的,吻得特彆的重和深,唇舌都被他可勁地蹂躪。
薑昕緊緊地抓著他肩膀上的綬帶,身子一軟再軟,他的大掌抵著她的後頸,讓她隻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掠奪,激烈炙熱。
楚今朝明天也要走了,楚今晏不準他跟他們同路,讓他直接坐火車回海市。
他沒膽子違逆楚今晏。
隻是他這幾日,腦海裡全是那抹倩影,午夜夢回醒來,他寂寞得隻能蹭被子,越來越迷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