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休急得團團轉,陰風縈繞在薑昕周身,可勁地蹭著她。
薑昕被他凍得忍不住哆嗦起來。
傷心是裝不下去了。
她坐起身來,摸了摸被凍麻的脖子,“彆蹭了,我冷。”
李休僵住,委委屈屈地縮在床尾。
薑昕就算看不到他,也能感覺到那哀怨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氣,算了,誰讓她作死撩了這麼個要命的網戀對象呢?
為免他又玻璃心碎,做出什麼恐怖的事情來,薑昕歎氣,把原主和郭昱科的事情告訴了他。
“我最初是有點被他迷惑了,但後來看清了他的真麵目,我對他就隻有討厭了,要不是在副本裡遇到,我都要忘了這號人了。”
“結果你居然還為了那麼個無關緊要的人,跟我發脾氣。”
薑昕熟練地把鍋甩李休頭上去,難過地垂眸。
李休慌了,他沒有跟姐姐發脾氣,他隻是……沒自信。
怕姐姐會喜歡那隻螞蟻。
一縷陰風討好又小心翼翼地勾著薑昕的手指,輕輕晃了晃,在跟她認錯。
薑昕抿了抿唇,認真地告訴他,“我既然答應了跟你在一起,就不會變心,隻喜歡你一人,你下次再亂懷疑我,我真的會不理你的。”
不會了不會了。
李休恨不得對天發誓……
哦,天也不敢接收祂的誓言。
薑昕感覺自己再次被陰風籠罩,脊背涼颼颼的,真的涼那種。
她伸手,觸碰不到他,卻似順毛一樣,摸了摸他,“好了,你會吃醋也是因為喜歡我,你不吃醋我才要傷心了,但下次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問我,彆一個人憋著,不然我也會誤會的,感情經不起這樣的折騰,知道了嗎?”
李休哪兒會不應,他都直接想把自己的心挖給她看。
薑昕:“……”這個真不用!
“折騰了半天,我有點累了,先休息會兒。”
陰風卷起被子給她蓋上,透著十足的乖巧。
薑昕卻差點沒忍住滑下兩行淚,不是感動的,是苦逼的。
都可以不用等到晚上試探了,她現在就可以確定,冥河女嬰怪物絕不是她那鬼新郎的對手。
她真的被邪神針對了。
要不然,第二個任務就讓她這麼要命。
薑昕心裡大寫著兩個字——絕望。
話說她這七天勤奮修煉,嘗試畫出五雷符,如果李休真的要殺了她,讓她變成鬼新娘,自己反殺他的概率大不大?
乖乖在床邊守著心愛姐姐睡覺的鬼新郎李休還不知道老婆正想著要宰了他呢。
……
晚飯後,薑昕又去了靈堂。
她給李休點了三支香,又繞到棺材那邊,輕聲細語地跟他說了一會兒的話。
不管她再忌憚鬼新郎李休,不到生死一瞬,她沒想跟他鬨翻了。
現在先攻略著,把好感度拉高總沒錯的。
這時候,李村長又帶著蝶三娘他們進來了。
“叔,今晚我給阿休守靈吧?”
“那哪成?”
李村長忙道:“你可是金貴的新娘子,粗活累活交給彆人去乾就行,不然叔可沒法跟休兒交代。”
蝶三娘等玩家們:“……”
啊對對對,她最金貴,我們就是不值錢的牛馬。
守靈不是一個輕鬆的活,夜裡肯定也危機四伏的。
薑昕意思意思表現一下自己對死鬼老公的深情,就似拒絕不了長輩的好意,轉身回房休息了。
站在陰森森的靈堂,其他玩家麵麵相覷,一臉苦命。
玩家分為兩個陣營,一個是蝶三娘帶領的燕尾成員,另一個是其他玩家抱團。
兩方商定,守靈一隊一晚。
蝶三娘強勢,第一晚讓抱團的玩家們先守,試探死亡規則。
幾人敢怒不敢言,再害怕也得守。
隻是看著靈堂裡的黑白遺照,陰森的棺材,詭異的紙人,玩家們就頭皮發麻,隻能跪在蒲團上,低著頭燒紙錢,默默哀求鬼新郎千萬彆出來吃人。
然而,令所有玩家沒想到,看起來最危險的靈堂深夜卻意外的安靜。
反而是回房休息的蝶三娘她們……
“嘻嘻……嚶嗚嗚嗚……”
半夜裡,嬰孩或笑或哭的聲音讓屋子裡的燕尾成員緊繃到了極致。
他們蒙在被子裡,不敢出聲,額頭、手心全是冷汗。
“嘻嘻~嘻嘻……”
“哇嗚嗚……”
滴答滴答……
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那些詭異的聲音好似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蝶三娘手裡捏著能對鬼怪造成傷害的道具,全神貫注地留意那詭異的蹤跡。
若她猜的沒錯,應該是白天郭昱科被丟到水井裡,吃了他的那隻鬼物。
他們一整個白日都被村長逼著做紙紮聘禮,根本沒時間去探索副本劇情。
也就不知道水井裡到底藏著什麼的是怪物。
蝶三娘不是沒想過跟薑昕那個新娘玩家合作,從她嘴裡套出鬼新郎和冥河村的信息來。
但她明顯對燕尾的敵意極大,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蝶三娘眼神有點陰狠,那女人要是不除掉,他日必定會威脅到整個燕尾。
想到她隨手拿出的符籙威力,蝶三娘貪婪又忌憚著。
不過,她此時也沒精力多想薑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