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讓她成了皇帝的女人。
老東西他不配!
薑昕見他幽幽盯著自己不說話,眉心皺得更緊了,不知道他是哪兒不對了。
按照原主記憶裡的太子容淵脾性分析,他絕不是個未婚妻另嫁他人就會不甘心,搞什麼追妻火葬場戲碼的人物。
相反,她覺得太子是個最合格的封建統治者。
他冷酷無情,但會背負江山社稷的責任,不會容忍那些隨意殘害百姓的勳貴官員。
也不是愛民如子,隻是他的教育和觀念裡,百姓是他的子民,是他的所有物。
殘害他們就是挑釁他的權威和尊嚴。
百官權貴隻不過是他手裡的棋子,穩定這片江山的一顆顆釘子,能有私心,但不能越過他的規矩。
在他眼裡,人隻有有用和沒用之分。
就如原主,連在相府立足都做不到,還蠢蠢地成了薑溢送到東宮的探路石,毫無主見和反抗能力,實在是沒用廢物。
所以她不配成為他的妻子,注定就要被舍棄。
至於她的死活和苦難,關太子什麼事情?
他又不是活菩薩,更不欠她,為何要拯救她?
她死了,太子無所謂,能爬出地獄成為皇妃,太子也不會阻礙她。
薑昕入宮,原本是暫時沒打算跟容淵扯上關係的。
隻要不招惹他,容淵也不會在意她在後宮怎麼掀起風浪。
這就是薑昕的機會。
路要一步步走,等她有了資本跟太子坐在談判桌上,合作還是敵對就再說。
然而,從封妃大典開始,太子看她的眼神就有點不對勁。
現在更是出格到在她和他父皇“新婚夜”跑到瓊玉宮來,還打暈了皇帝。
完全出乎薑昕的意料。
對上他的目光,薑昕心裡更是咯噔一下,恨不得問他:你腦子是被門夾了嗎?
神經病啊!
從前原主愛他如命,他不瞧一眼,是她悲慘絕望一生的推手之一。
現在居然對她動了心思?
反正薑昕沒半點榮幸,隻有無限的厭煩。
她壓製住情緒,沒有搭理他,走過去查看老皇帝的情況。
他才是自己現在最聽話最好使的一把刀。
見她不搭理自己,還滿心滿眼隻有皇帝,太子薄唇緊抿,行動比腦子快,抓住她的手腕,口不擇言。
“一個可以當你父親的老頭子,你就這麼心心念念?還是以為他一個死老頭真的能護住你?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薑昕眸色一寒,甩開他的手,“太子慎言!”
“他是你父皇,就算你如今權勢再盛,也不該如此不敬自己的君父。”
“如今皇上是我的丈夫,我心心念念他有什麼不對?”
“皇上能不能護住我,我不知道,但我隻知道,沒有皇上,我還在鄉野吃苦,就算死在荒野,被野狗吃了,也不會在京城掀起半點波瀾,東宮和相府更不會給我一個眼神。”
她的疾言厲色讓太子神色更冷了,特彆是看她護著皇帝的時候。
就算一再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容淵下意識也覺得不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