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隨著太子掌權,他的相權一步步被削弱。
曆朝曆代連皇權都能操縱的丞相到了他這裡,憋屈得跟個孫子似的。
所以,薑溢這才急於勾搭二皇子,想扶持他跟太子鬥,讓自己這個丞相能繼續威風。
誰知太子還沒稱帝呢,就敢廢除丞相了。
薑溢隻覺得天都要塌了,隻能聯合自己那些下屬官員在朝堂邊哭嚎邊以祖宗禮法、江山社稷壓製太子。
好在皇帝也覺得太子要上天,他還活著呢,這逆子就敢明目張膽要把皇權收攏在手裡了?
簡直豈有此理。
皇帝本來是非常看不上薑溢這老糊塗蛋,現在隻能幫著他抗議太子了。
容淵冷冷地瞥著他,看得皇帝如坐針氈。
但他沒錯,他這個皇帝都沒敢廢丞相,憑什麼一個太子能廢?
不行!
他死都不會同意的。
朝堂一下子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兩股顫顫的,好怕太子一個暴起,當場擰斷了皇上的脖子。
彆懷疑,太子他是真的能做得出來。
皇帝咽了咽口水,“太子,廢除丞相製不是小事,曆朝曆代都沒這個先例……”
容淵嗤笑:“一定要有先例才能做?曆朝曆代還都滅亡了,怎麼?父皇是想大周現在也學著滅亡嗎?”
“太子!”
皇帝指著這不孝子,直發抖。
大臣們也嘩啦啦跪一地,冷汗如瀑。
太子究竟是怎麼敢把滅國隨意掛在嘴邊的啊?
但皇帝敢誅他九族嗎?
嗬嗬,作為親爹,誅九族第一個殺的不就是他自己。
至於廢太子?
皇帝倒是想啊!
可惜也就隻能想想。
他隻能捶胸頓足控訴太子不孝,恨不得祖宗顯靈收了這個孽障。
最後,早朝以皇帝被氣暈過去被抬走結束。
廢除丞相建立內閣的事情也隻能擱置再議。
但薑溢知道,太子強勢霸道、乾綱獨斷,他既然提了,那必定是要做到底的。
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他識相點,自願交出權柄,告老還鄉,還能保留體麵和性命。
否則……
可薑溢汲汲營營數十載,好不容易爬到今日的位置,怎麼甘心從雲端跌下?
權力的滋味,嘗過就會上癮。
薑溢寧願死,也不願意放棄手裡的榮華富貴。
隻是他也怕極了容淵這尊殺神太子。
他倒是想找二皇子商議個決策。
然而,前兩天,二皇子已經被太子弄去齊州剿匪了。
誰不知道齊州馬匪猖獗,官匪勾結亂象頻生。
二皇子此次去,可不是能躲在後麵混軍功那麼簡單的。
直麵馬匪,說不定小命都要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