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密的疼痛爬上心頭。
隻是,隻要她還在,他就不允許自己腐朽坍塌。
累世的執念就算讓他再瘋狂扭曲,也拚命想要維持人的模樣,抓住任何一絲留在她身邊的機會。
“孤交代你辦的事情做好了嗎?”
林公公看著殿下額角暴起的青筋,仿佛隨時要化為非人模樣,心疼又恐懼,沒膽子勸半句。
殿下顯然已經為貴妃娘娘著了魔。
旁人說什麼都沒用的。
“靈山寺的長明燈已經供奉好了,奴才以您的名義請了慈恩大師日日為其誦經超度。”
前些日子,殿下親自做了盞長明燈,吩咐他拿到佛寺去供奉。
他不知道殿下要為哪位逝去的親者祈福,他也不敢問。
容淵垂眸,“那就好。”
想到她剛剛紅著雙眸的質問,他失魂落魄地呢喃,“如果孤從前幫一幫她就好了。”
就算不娶,他照拂幾分,那樣今日她就不會這麼恨他了。
他們怎麼會咫尺天涯呢?
林公公不敢問殿下說的是誰,隻能自欺欺人地安慰道:“殿下彆著急,娘娘隻是一時沒法放下過去,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日,娘娘必定能明白殿下的心意。”
容淵明知不可能,卻還忍不住抱著一絲僥幸,“她真的會接受孤嗎?”
“一定會的,殿下不是已經讓人接藍公子入京了嗎?鎮北侯府是娘娘最掛念的親人,到時候娘娘肯定會念著殿下的好,心軟下來的。”
容淵晦澀漆黑的眼底浮起一絲光,“多派些人保護藍靖宇,誰敢阻攔冒犯,殺無赦。”
……
薑昕走出乾清宮,秋日涼風一吹,腦子清明了下來。
她有點懊惱自己方才的失控。
她情緒一向穩定,就連嫁個老頭子為妃都能從容含笑,落淚也是為了算計。
可每每遇到容淵,所有淡然理智就直接出走。
有一半原因是因為容淵的瘋批,另一半……
就算再不承認,薑昕也知道,自己對他是有那麼一點特彆的。
不知緣由,仿佛是深根自己的靈魂之上的感情。
隻是,想想他對自己不是人的強迫,薑昕又忍不住咬牙切齒。
但,投鼠忌器。
小表哥還是在他手上。
她不應該控製不住怒火,跟他鬨起來的。
可不知為何,她從心底相信,他不會傷害小表哥的。
薑昕揉著眉心。
這操蛋又亂七八糟的感情。
不是,他們就不能好好搞事業嗎?
要啥子愛情嗎?
又不能當飯吃。
偏偏,那個忽然有病長了個戀愛腦的太子殿下完全就說不通的。
薑昕緩緩吐出一口氣,算了,大不了今晚她主動請他過來忽悠忽悠。
連皇帝那老橘皮她都露出溫柔笑容,容淵再瘋,至少年輕好看活也棒。
傲骨在權勢和現實麵前什麼都不是。
隻是,薑昕沒想到,根本就不用她費心思勾引,一入夜,容淵就準時準點地出現在瓊玉宮。
仿佛兩人早上根本沒有發生爭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