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小心翼翼地看她,“你能喂我嗎?”
薑昕麵無表情地看著著這得寸進尺的男人。
太子好不可憐地說:“孤難受,沒力氣了。”
薑昕紅唇微抽,你剛剛還想暴起殺人呢。
但寒冬半夜的,她實在是懶得跟他折騰了,沒好氣地拿起湯匙親自給他喂藥。
容淵眉眼舒展,愉悅得仿佛不是在喝什麼苦藥,而是瓊漿玉露,後麵無形的尾巴甩得歡快。
薑昕無語,他還真不怕自己下毒啊?
容淵要知道她在想什麼,肯定告訴她,她給的,就算是砒霜,他也照喝不誤。
喝完藥,薑昕直接把他塞被子裡去,見他還想抱著她,“你太重了,壓著我了,自己好好躺著睡。”
容淵雖然失落她不給他抱了,但也不想讓她難受,隻能卷著被子靠在她身側。
被燒得腦子一閃一閃的太子殿下又想起正事,“孤今晚是真的來告訴你好消息的,不是要惹你生氣。”
薑昕簡單就著林公公端來的熱水擦了臉和手,讓人退下,也躺了下來,聞言,困頓地敷衍了一聲。
他跟個小孩子似的,在她耳邊悄悄道:“薑溢和他那個心愛的小妾死了。”
轟隆!
外麵雷聲又響了起來。
薑昕眼皮跳動,很是無語地看向他,就對上他那亮得嚇人的墨眸。
她撫額,有點擔心如果自己現在露出個幸災樂禍的表情,會不會被一個雷給直接劈死?
這個時代,父母恩情大於天。
無論他們做得再不對,兒女也得受著,反之,兒女反抗,就是不孝。
像薑昕這種一心要搞死親爹的人確實是不多的。
而且薑溢的死她也不意外,畢竟還是她推動的。
按照世人的觀念,她這樣的,會被天打雷劈。
“兩人互相殘殺?”
容淵抓著她的手,滿足地眯了眯眼,“昕兒真聰明。”
薑溢想毒死姚姨娘,姚姨娘得知薑溢要他們母子三人的命,也豁出去了,直接下藥。
就這樣,兩人都吃下了彼此為對方準備的“滿滿愛意”的點心和羹湯,雙雙去見了閻王。
薑昕扯了扯唇,笑得諷刺,“從前兩人總是一副真愛架勢,仿佛薑家其他人都是拆散他們這對苦命鴛鴦的惡人,如今同生共死,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隻不過,薑溢從不想死,姚姨娘也不想。
容淵滾燙的薄唇貼了貼她的臉頰,“你不高興嗎?”
薑昕淡淡道:“算不上高興不高興吧。”
無論如何,那兩人都是必死的結局。
原主,甚至是原主母親的悲劇,都是薑溢和姚姨娘這對所謂惡心的真愛一手造就的。
薑昕怎麼可能讓他們活著?
容淵對人的情緒向來敏銳,察覺到她心情好像有點糟糕,很是不安。
“昕兒……”
他忽然又想到什麼好消息,“容赫要回京了。”
薑昕微怔,才想起她都還沒對那狗渣男下手,他就被容淵坑去剿匪了。
“二皇子被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