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太醫臉色慘白,胡須直抖,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薑昕眸色微深,抿了抿唇,“孫太醫但說無妨。”
老太醫咽了咽口水,“微臣再探探、探探!”
也可能是他誤診了呢?
也是因為貴妃娘娘的脈象有點虛弱,不一定是……
薑昕讓佩琳把孫太醫扶回椅子上。
老人家冒著冷汗跪在地上的樣子實在是可憐。
診一個脈,孫太醫診了大半個時辰,左右手都號上,力求自己診錯了。
然而,他在醫術上的造詣是連太子那樣不可一世的上位者都認可的,還曾以一己之力研究出時疫處方,救下半個京城的人。
怎麼可能會診錯?
所以……
孫太醫又想滑下椅子跪了,“娘娘,要、要不著人請太子殿下過來一趟吧?”
薑昕睫羽輕顫,沒有應下,而是輕聲開口,“本宮是不是懷上了?”
撲通,孫太醫再次跪了。
薑昕原本複雜的心情瞬間被這位嚇得要魂飛魄散的老太醫給弄得不上不下的。
她無奈,“孫太醫起來吧,無論什麼後果,本宮都不會讓你和族人受到牽連的。”
“本宮若有孕,乃是大喜事,皇上隻會賞賜你。”
孫太醫差點老淚縱橫,他不要賞賜,他隻求自己和家族能有條活路。
太子殿下實在是太不像話,膽大包天啊!
但老太醫一想,得,如今整個大周江山都基本是他的了,太子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史書上,兒子占父親的妃妾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穩住,太子隻手遮天,肯定能處理好這事的。
隻是,老太醫有點擔憂地看向眼前年輕貌美的貴妃娘娘。
就怕太子為了自己的名聲,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情。
畢竟,在男人眼裡,女人遠不比自己的權勢和名聲重要。
喜歡的時候可以海誓山盟,威脅自身時也能冷酷無情地將她推出去當替死鬼。
孫太醫明知不該說,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娘娘,孩子還未足月,脈象不穩,若您……”
現在拿掉,對母體傷害是最小的。
而且貴妃如今月份淺,一般太醫都不一定能診出喜脈來,也有更多的操作空間。
薑昕明白他的未儘之語,知道老太醫是一片好心,並不生氣,嗓音溫婉卻堅定地說:“孫太醫,本宮要它平平安安來到這世上。”
“放心,太子也會是這麼想的。”
聞言,孫太醫懸著的心多少放下了一點。
“微臣悉聽您和太子殿下的吩咐,隻是母體虛弱,頭三個月,您一定要小心,最好一直臥床坐胎休養。”
薑昕點頭記下,讓佩琳帶孫太醫下去開方子。
她的手不覺落在自己的小腹處,還有點恍惚。
雖然知道以容淵的不節製,兩人又從不做任何避孕措施,遲早她都會懷上的。
但真到這時候,她實在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
想到他先前說明年會以為她的小皇子祈福的名義開恩科……
當時他覺得能懷上最好,懷不上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假裝懷一個不就行了嗎?
到時候,她若真想要孩子,有的是剛出世父母就沒了,或是爹媽不是個好東西的嬰兒隨她挑選。
至於混淆皇室血脈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