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昕一襲黑色莊重的鳳袍,抱著裹在繡五爪金龍的明黃繈褓中的小皇帝一步步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容淵坐在她下首的龍椅上,身著黃色龍袍,灑線繡的龍紋威嚴十足,與帝王也無兩樣。
這是薑昕要求的。
她從未想過折辱他,讓他跪拜或是屈居兒子之下。
就算他不稱帝,也尊貴如帝王。
百官們敢有意見嗎?
還真不敢!
攝政王都退一步了,傻子才會拿這些小事去他麵前蹦躂,真當他們九族的命不是命嗎?
等以後幼帝長大親政後,他有什麼意見就讓他自己去跟他的“大皇兄”算。
反正他們現在隻想穩穩當當地活著,以後……以後再說吧!
薑昕坐在龍椅上,俯瞰百官,接受他們的叩拜,心情說不澎湃是假的。
她不覺看向旁邊俊美矜貴的男人,紅唇微抿。
容淵側眸,含著溫柔笑意與她對視。
他說到做到,將她送至皇權巔峰,她可歡喜?
薑昕自然是歡喜的,肅穆的眉眼不覺微微泛起一點柔和。
以後這天下就是他們一家三口的了。
隻是,薑昕不知為何,不合時宜地想起野史上,那位為了心愛的嫂子也把帝位送給她兒子,結果最後被過河拆橋、死後還被鞭屍的攝政王。
又想到他和兒子的不和諧,兩人隱隱要發展成一對對抗路父子的趨勢……
薑昕心臟猛地一跳。
應該不會吧?
他不是多爾袞,她也不是孝莊,他們也不會容許兒子跟順治一樣廢物,讓後世人提起他,隻知他的風月之事和出家當和尚。
若真如此,薑昕隻會毫不猶豫地廢掉他,把皇位還給容淵。
天下萬萬的百姓不該為了帝王的情情愛愛而遭受苦難。
薑昕垂眸看著懷裡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好奇地瞧著自己的小娃娃,就算百官朝拜的聲音如洪鐘,他也沒被嚇到,不哭不鬨的。
小小嬰兒,竟已經有了幾分他父親的泰山崩於頂而麵不改色的氣魄。
好吧,這娃兒,除了麵對他親爹外,其他時候都很乖很省事,還很聰明,讓常嬤嬤等人愛他愛得不行。
小腹黑!
薑昕眸色柔了柔,心裡默默道:兒子,你可千萬爭氣點,不能當個昏君。
就算不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跟你爹一樣多智似妖,至少也要能扛起江山的重擔。
……
新帝年幼,太後垂簾聽政。
皇室宗親和許多官員原本沒把這位過於年輕的太後放在眼裡的,還企圖糊弄她,把她架起來爭權。
結果就是,那些打著太後和幼帝名義搞事的,有一個是一個,全被太後用雷霆手段給宰了個乾淨。
其專製和霸道執政手腕頗有呂後之風,額,還有點像攝政王。
除了早已知曉太後在貴妃時就已經乾涉朝政的內閣大臣們,勳貴百官皆有點傻眼了。
一個強勢能乾的上位者,還是個女人,文官集團可沒半點欣慰,隻有無儘的不喜和抨擊。
然而,他們跳腳也沒用。
這些人為了製衡攝政王,把權勢交到薑昕手裡的時候,就彆想再收回去了。
百官轉頭猛然發現,太後的勢力早在不知不覺間滲透了整個朝堂。
還有鎮北侯的無條件支持,太後幾乎可以跟攝政王分庭抗禮了。
而且太後為了反製文官和錦衣衛,不管祖製,培養內宦,重用宦官,設立東廠,其酷吏手段完全不在錦衣衛之下,甚至宦官還更加的忠心。
為此,禦史們多次要撞死彈劾太後,覺得她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