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淡淡地瞥著這個兒子,“身為帝王,權勢本就是要抓在自己手裡才是最好的。”
容忱自然知道這個理,但他不著急。
何況就算他再嫌棄這個親爹,可血脈親緣擺在那,這些年容淵也不僅是他的生父,還是他的師長。
容忱自然不會為了那點權勢去跟他爭起來。
再者,有母親在,這個父親就永遠如關在籠子裡的猛獸,不會有反噬他的那一日。
隻是,容忱能接受,名義上的“兄長”實則和他母後糾纏不休,是自己的親爹。
畢竟他雖對先皇沒記憶,可也沒少聽過他的事跡。
那種又蠢又臟的老頭子哪兒配得上母親?
若不是有容淵在,容忱完全不介意給她母親找各色各樣的俊美麵首服侍母親。
母後是世間最尊貴的人,是製定規則的上位者,又那般年輕,哪兒能委屈?
至於什麼女誡女則,對這位少年皇帝來說,全是狗屁。
容淵自然知道這忤逆兒子有多孝順她。
隻是這種孝順每每都想攝政王都把他塞回去重造。
當年讓她懷孕,就是他做的最蠢的事情之一。
後悔莫及啊!
容淵又道:“你母後困在皇城半生,你還想她下半輩子一直被這四四方方的天地囚禁嗎?”
容忱哪兒會被他套路?
“母後不喜歡宮裡,我可以給她建造行宮或是皇莊,隨時出宮玩也可以,或是我帶母親去微服私訪都行。”
意思就是有他這個兒子孝順著呢,哪兒需要容淵這個沒名沒分的老男人多事?
容淵冷笑,“她想要的是自由,去看天下風景、山川湖海,你作為帝王,責任重大,哪兒來的時間陪她?容忱,你不是沒斷奶的孩子,沒資格拘禁你母親一生去陪你。”
容忱險些就被他氣死。
什麼拘禁?
他會不會說話了?
“說來說去,還不是父親的私心,您彆忘了,最初害她陷入絕境的是您!”
“容忱!”
“朕也不妨告訴攝政王,朕絕不會讓你帶走母後了。”
父子再次爭吵起來,最後不歡而散。
消息傳到慈寧宮,薑昕使勁地揉眉心。
偏偏等到容忱來給她請安,這孩子又滿臉溫和乖巧,沒有半點麵對容淵的咄咄逼人和戾氣。
隻是每每薑昕想跟他說起容淵,容忱就輕描淡寫地扯到彆的話題。
打定主意要跟他那討厭老子杠到底,但這些小事,不值得母後憂心。
他這麼想的,容淵也是這麼想的。
這些年,父子交鋒從不讓薑昕參與其中。
母後(昕兒)沒有錯,錯的就是糟老頭子(混賬兒子)。
薑昕:“……”唉!
不過就算薑昕想跟容淵離宮,也不是那麼快的,有不少事情要安排好。
而且皇太後和攝政王離朝,借口也要找好。
容淵向來注重她的名聲,不容任何人抹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