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倉庫的鐵門突然被推開，林正國站在門口，穿著筆挺的中山裝，手裡把玩著個遙控器：“博同誌，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將官製服的人，肩章上的星徽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博源的讀心術突然劇烈波動，係統發出刺耳的警報【檢測到極高層級精神壓製，能量值驟降！剩餘1800點！】
“這兩位是總參謀部的張副部長和李將軍。”林正國的聲音帶著笑意，“他們來，是想請你把u盤交出來。”
博源握緊手裡的槍，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讀心術在距離那兩人一米時終於捕捉到碎片信息：【……不能讓名單流出……否則整個係統都要動搖……】【……林正國隻是棋子……真正的網在……】
“u盤不在我身上。”博源緩緩後退，後背抵住冰冷的鐵箱，“你們放了孩子，我就告訴你們在哪。”
張副部長往前一步，軍靴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博源，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以為靠巡視組能掀翻什麼？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大局。”
倉庫的燈光突然亮起，理濤帶著戰士們衝進來，槍口對準張副部長等人。孩子們被安全轉移的腳步聲從地下室傳來，勁鬆組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張副部長，沒想到您會親自來。總組長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說想和您聊聊‘大局’。”
張副部長的臉色瞬間鐵青，林正國手裡的遙控器掉在地上。博源趁機撲上去，將林正國按倒在地，讀心術終於穿透他的意識：【……完了……真的完了……他們早就知道……這是個陷阱……】
倉庫外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博源望著窗外升起的朝陽，陽光刺破雲層，照亮了倉庫裡散落的文件——那是林正國和更高層官員的通話記錄，上麵的名字足以震動整個官場。
勁鬆組長走過來，拍了拍博源的肩膀：“總組長說，這次多虧了你。但他也說了，巡視之路還很長，暗處的蛛網，永遠清不完。”
博源望著朝陽，心裡卻沒有輕鬆。他知道，林正國背後的名字隻是冰山一角，那些隱藏在權力陰影裡的“蜘蛛”，還在編織著更隱秘的網。但至少此刻，陽光照進了倉庫的每個角落，像巡視組的初心，從未改變。
總組長辦公室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將牆上“利劍高懸”四個燙金大字照得格外刺眼。博源坐在皮質沙發上，指尖捏著那份剛解密的通話記錄，紙張邊緣因反複摩挲而卷起毛邊。記錄上最後幾行模糊的電碼，經省軍區破譯後顯示出一串英文代號——“夜鶯”。
“‘夜鶯’是活躍在東南亞的跨國犯罪組織。”總組長的手指在地圖上敲擊著，落點從靖遠縣一路延伸到湄公河流域，“他們主要做三樣生意：武器走私、人口販賣，還有……疫苗造假。”
“他們和林正國的交易記錄裡，提到了‘特殊疫苗’。”勁鬆組長遞過來一份化驗單，上麵的化學方程式觸目驚心，“是針對兒童免疫係統的滅活劑，注射後會導致永久性免疫缺陷，也就是俗稱的‘軟腳病’。靖遠縣出現的病例，症狀完全吻合。”
博源的喉嚨發緊。他想起那個戴助聽器的男孩，想起老陳在病床上嘶啞的控訴，想起倉庫裡孩子們驚恐的眼神。讀心術在這時突然捕捉到總組長心底一閃而過的沉重：【……周副主席的女婿，是“夜鶯”在國內的代理人……這份證據，要不要呈上去……】
“總組長？”博源的聲音有些發顫。總組長的手指在桌麵上停頓片刻，抬頭時眼裡已恢複慣常的銳利：“查下去。不管涉及到誰，哪怕是國家高層，隻要觸犯法律，巡視組都有責任把他揪出來。”
三天後，博源和理濤出現在周閔炫公司的年會現場。水晶燈的光芒灑在衣香鬢影的人群中，周閔炫正舉著酒杯致辭，西裝革履，笑容溫和，誰也看不出這張斯文的麵孔背後藏著怎樣的罪惡。
博源端著香檳，不動聲色地靠近。讀心術在距離周閔炫一米時啟動，混亂的念頭如潮水般湧來：【……“夜鶯”的貨明天到港……用醫療器械的名義報關……周副主席已經打過招呼……】【……那個巡視組的小子盯得緊，得想辦法讓他消失……】
“這位是？”周閔炫突然轉頭，目光落在博源身上，笑容裡帶著審視。博源亮出偽造的記者證：“財經雜誌的，想采訪下周總關於生物科技的未來發展。”
“哦？”周閔炫挑眉，伸手拍了拍博源的肩膀，指尖冰涼，“我對記者沒興趣，但對年輕人的膽量很欣賞。”他湊近博源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聽說你在找‘夜鶯’？小心被鳥兒啄瞎眼睛。”
博源的心臟猛地一縮。對方顯然受過特殊訓練。他強作鎮定地舉杯：“周總真會開玩笑。”轉身離開時，係統發出警報【檢測到致命威脅，目標已安排狙擊手鎖定二樓露台】。
“走！”博源拽著理濤往消防通道跑，剛衝出安全門，就聽到身後傳來槍聲。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對麵的玻璃幕牆上，碎片如雨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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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停車場跳上備用車，理濤猛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衝出大門。後視鏡裡，周閔炫站在露台上，手裡舉著手機，嘴角掛著冷笑。
“他剛才提到‘貨明天到港’。”博源快速調出港口信息，“甘北港明天有艘從緬北來的貨輪，報關單上寫的是‘進口醫療器械’。”
理濤的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子拐進一條狹窄的巷道：“要不要通知海關攔截？”
“不行。”博源搖頭，“周副主席在海關有人，打草驚蛇就麻煩了。我們得自己去。”
次日淩晨，博源和理濤偽裝成碼頭工人，混進貨輪。冷藏艙的溫度低至零下十五度，哈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博源按著係統指引找到三號艙，夾層的鎖是指紋識彆的，他將提前準備好的指紋膜貼在感應器上，“哢噠”一聲，鎖開了。
夾層裡整齊地碼著黑色箱子，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是標注著“特殊疫苗”的試劑瓶。博源剛要拍照取證，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周閔炫帶著幾個黑衣人站在門口，手裡的槍在冷光下泛著寒意。
“博同誌，我們又見麵了。”周閔炫的笑容裡帶著殘忍，“你知道嗎？周副主席本來很看好你，可惜你太不識時務。”
讀心術捕捉到他的念頭：【……殺了他，把屍體扔進海裡……就說是意外失足……副主席會處理乾淨的……】
博源將試劑瓶塞進理濤懷裡：“帶出去交給總組長，快！”理濤剛要爭辯，被博源一把推出夾層：“這是命令！”
黑衣人撲上來時，博源啟動幻影身法，在狹窄的夾層裡騰挪閃避。他抓起旁邊的液氮罐，猛地砸向領頭的黑衣人，白霧彌漫中，對方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周閔炫舉槍掃射，博源借著箱子掩護，繞到他身後，一記手刀劈在他的脖頸上。周閔炫悶哼一聲倒地，博源奪過他的槍，用槍托砸向他的手腕：“說！周副主席參與了多少？”
周閔炫疼得渾身發抖，眼神卻依舊桀驁：“你鬥不過我們的……這盤棋太大，你隻是顆棋子……”
就在這時，係統發出緊急警報【檢測到軍方直升機靠近，攜帶重型武器，目標：貨輪】。博源的心沉了下去——是周副主席調動的部隊。
“快走！”博源拖著周閔炫衝出夾層，理濤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身後跟著總組長和省軍區的人，“我們找到證據了！周副主席的通話記錄！”
總組長舉著衛星電話，聲音洪亮：“周副主席已經被控製了！中央紀委的人正在路上！”
周閔炫的臉色瞬間慘白，癱倒在地。博源望著貨輪外升起的朝陽，陽光穿透雲層，照亮了海麵上的薄霧。
直升機降落在甲板上時，博源看到周副主席被押著走下來，曾經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他突然想起總組長說過的話：“巡視組的權力來自人民，再高的職位，再深的背景，在人民的眼睛裡，都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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