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源心中一凜，原來這事還牽扯到後勤問題。他正要追問，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教導主任臉色慘白地跑進來：“軸校長，不好了！汪浩他們三個在醫務室裡打起來了，還把校醫的血壓計砸了！”
博源和軸校長同時站起身。當他們趕到醫務室時，隻見三個穿著重點班校服的男生正扭打在地上，其中高個子的汪浩騎在章超身上，拳頭往對方臉上掄，嘴裡罵著：“都是你出的餿主意！現在全校都知道是我們乾的！”
“你他媽當時不也同意了？”章超掙紮著啐了口帶血的唾沫，“要不是你把監控線拔了，我們能被抓到？”
柳餘在旁邊踹著旁邊的藥櫃，玻璃藥瓶碎了一地：“吵個屁！反正老子爸是教育局的，大不了轉學！”
博源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場景洞察矩陣突然發出急促的提示音。三個男生頭頂同時浮現出刺眼的紅色標簽，【二類學渣：b.學業渣，且品行渣】的字樣在他視野裡閃著紅光。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把抓住汪浩的後領將人扯開，力道之大讓對方踉蹌著撞在牆上。
“你們覺得這是小事？”博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混亂的力量，“現在有三十七名同學在醫院躺著，其中五個出現了溶血性尿毒綜合征，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可能會腎衰竭！”
汪浩梗著脖子想反駁，卻在對上博源眼神時莫名地閉了嘴。博源能聽到他心裡的念頭：【……不就是拉幾天肚子嗎……至於這麼誇張……】。他心裡的火氣更盛，正想繼續訓斥，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醫院那邊打來的。
“博組長，不好了！”電話那頭傳來醫生急促的聲音，“剛剛轉來的那個叫霖小的女生，腎功能指標突然惡化，我們正在緊急搶救！她家長說，這孩子昨天就告訴老師肚子疼，但是老師以為她是裝病想逃課，沒理會……”
博源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他看向醫務室裡還在互相瞪視的三個男生，又想起校門口那些哭泣的家長，突然明白總組長說的“連鎖效應”指的是什麼——這不僅僅是一起醫療事故，更是教育體係裡積累的矛盾總爆發。
“軸校長，現在立刻召集所有行政人員和涉事班級的班主任開會。”博源的聲音冷得像冰，“另外，把學校近三個月的食材采購記錄和監控錄像全部調出來，包括被拔掉的那部分。李姐，你聯係衛健部門，讓他們派專家組過來，我們要從食堂後廚開始，一寸一寸地查。”
他走到醫務室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個依舊滿不在乎的男生。場景洞察矩陣在他視野裡展開新的提示：【觸發緊急任務：查明青藤中學群體性腹痛事件真相，追究相關責任人，安撫受害者家屬】。
晨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麵投下長長的光斑。博源知道，這場硬仗才剛剛開始，而他必須贏——不僅是為了給那些躺在病床上的孩子一個交代，更是為了不讓類似的“渣行為”，再毀掉任何一個本該光明的未來。……
醫務室裡的消毒水味混著少年們汗臭的氣息，在博源轉身的瞬間突然變得滯重。汪浩捂著被扯紅的後領，對著博源的背影啐了口唾沫，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輕蔑：“裝什麼正經，不就是想訛錢嗎？我爸給醫院捐台新機器不就行了。”
博源的腳步頓在原地。讀心術清晰地捕捉到這串囂張的念頭，像根鋼針猝不及防紮進太陽穴。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三個男生臉上或桀驁或麻木的表情，場景洞察矩陣的麵板在視野邊緣若隱若現，【二類學渣：b】的標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人眼慌。
“軸校長，”博源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把這三位同學的家長立刻請來，現在就去。”
軸明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佝僂著背點頭：“哎，我這就安排。”他擦著汗往外走時，博源瞥見他心裡的念頭像團亂麻：【汪浩他爸是分管教育的副局長……這可怎麼收場……】
醫務室的門被關上的瞬間，柳餘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包煙，抖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啪”地亮起幽藍火苗，他吸了口煙圈，歪頭看著博源：“大叔，這事其實跟我們關係不大。那批菜本來就快壞了，我們就是想讓普通班的那幫廢物吃壞肚子，請幾天假，省得拖我們學校平均分後腿。”
“廢物？”博源盯著他指間明滅的煙頭，“包括現在正在搶救的林曉？”
柳餘的動作僵了一下，隨即嗤笑：“那種連函數題都解不出來的女生，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博源突然上前一步，在對方沒反應過來時抽走了煙頭摁在旁邊的鐵盤裡。火星滋啦熄滅的瞬間，他清晰地聽見柳餘心裡炸開的驚惶：【他怎麼知道林曉？難道查過我們？】——原來這三個看似囂張的少年，並非真的無所畏懼。
“你們知道林曉為什麼數學不好嗎？”博源的聲音壓得很低，“她媽媽是清潔工，每天淩晨四點就要去掃街，她得在家給癱瘓的爸爸擦身喂飯，晚上自學到十二點。上次期中考試，她的作文拿了全市一等獎，寫的是《媽媽掃帚上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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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男生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痕。汪浩下意識地抿緊嘴唇，博源捕捉到他混亂的思緒：【……作文？那種東西有什麼用……】【……但他怎麼連這些都知道……】
“重點班的牆上掛著‘追求卓越’的校訓，”博源環視著布滿藥漬的牆麵，“你們追求的卓越，就是把同學的健康當玩笑，把彆人的苦難當墊腳石？”
章超突然梗著脖子喊：“誰讓他們總拖累我們！上次運動會，就因為普通班的人接力賽掉了棒，我們班總分才拿了第二！”他的心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其實是我故意撞了那個跑最後一棒的……誰讓他比我跑得快……】
博源的眉頭擰得更緊。原來矛盾的鏈條早已盤根錯節，從食材調換往前追溯，竟是無數次小摩擦累積的惡果。他正要追問更多細節，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是李姐打來的：“博組長，家長們衝進教學樓了！他們說要找那三個學生算賬，現在正砸重點班的門呢！”
教學樓三樓的走廊裡，玻璃破碎的脆響混著家長們的怒吼此起彼伏。十幾個情緒激動的成年人踹著重點班的教室門，門把手上掛著的“精英搖籃”錦旗被扯下來踩在腳下。幾個留在教室的學生縮在課桌底下，嚇得臉色慘白。
“把汪浩交出來！”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揮著手裡的鋼管，正是林曉的父親。他本該在醫院守著女兒，卻聽說肇事者還在學校裡逍遙，當即拔掉手上的輸液針衝了過來，“我女兒要是有三長兩短，我讓他償命！”
博源趕到時，正看見林父一鋼管砸在教室窗戶上。鋼化玻璃蛛網般裂開的瞬間，他衝過去攥住對方的手腕：“林師傅，冷靜！現在衝進去解決不了問題，林曉還在等您回去。”
“等？”林父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我女兒在搶救室裡等命！他們在這兒當沒事人一樣！”他的心聲像破碎的玻璃碴：【……醫生說情況不樂觀……要是曉兒沒了……我也不想活了……】
博源的心猛地一沉。他動用新能量值催動讀心術，清晰地捕捉到周圍家長們的情緒——憤怒占了七成，恐懼占了兩成，還有一成藏在某個穿旗袍的女人眼底：【……得趁亂把這事鬨大，最好能讓學校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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