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源看著這些孩子堅定的眼神，突然明白“母巢”永遠無法得逞。他們可以篡改認知，可以分類學渣，卻永遠摧毀不了人類與生俱來的勇氣和希望。這些被他們視為“不合格”的孩子，才是真正的未來。
“好。”博源重重點頭，“我們一起去舟山。”
就在這時，他的對講機突然響起，是照立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博源，立刻回海城！國際刑警傳來消息，‘瘋後’在舟山露麵了，她劫持了亞洲基因庫的所有研究員，要求用你和蘇晴交換！”
博源的心猛地一沉。瘋後終於不再隱藏，而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自己和蘇晴。
“她還說了什麼？”博源握緊對講機。
“她說……”照立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她要親手‘修正’你們這兩個最不聽話的‘學渣’。”
對講機掛斷的瞬間，博源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不管瘋後是誰，不管她有什麼陰謀，這場對抗，必須在舟山畫上句號。
孩子們圍了上來，自發地站成一圈，像一道小小的人牆。格桑舉起那半截鉛筆，李卓瑪握緊了拳頭，紮羊角辮的小女孩雖然害怕，卻還是大聲說：“我們不怕！”
博源深吸一口氣，陽光終於穿透了魔鬼穀的濃霧，照亮了前方的路。他知道，前路依舊凶險，但他不再是孤軍奮戰。這些曾經被“母巢”視為“學渣”的孩子，這些在黑暗中守護光明的普通人，都是他最鋒利的武器。
“出發。”博源轉身走向越野車，“去舟山。”
引擎發動的轟鳴中，孩子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博源透過後視鏡看向逐漸遠去的魔鬼穀，那裡埋葬了“母巢”的罪惡，也孕育了新的希望。
而那個隱藏在迷霧中的“瘋後”，你的獠牙已經暴露，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了。
波音537的舷窗外，東海的碧波在陽光下泛著鱗光，像一塊被打碎的藍寶石。博源看著機翼下方逐漸清晰的舟山群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筆記本——駱細的字跡潦草卻透著瘋狂，其中一頁反複出現“鏡子”“倒影”“自我修正”這幾個詞，讓他始終捉摸不透。
“在想瘋後的話？”蘇晴遞過來一杯溫水，她的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沒睡好，“‘修正最不聽話的學渣’，她好像很了解我們。”
博源接過水杯，杯壁的涼意讓他清醒了幾分：“她不僅了解我們，還在刻意引導我們的行動。從藏西瓦到舟山，每一步都像在跟著她的劇本走。”他調出新時代場景洞察矩陣的界麵，能量值停留在點，讀心術功能旁的指示燈忽明忽暗，“係統檢測到她在舟山港口布置了強磁場，我的讀心術可能會失效。”
“那我們豈不是成了瞎子？”格桑抱著書包坐在旁邊，裡麵裝著他從藏西瓦帶出來的所有“家當”——半截鉛筆、一張全家福，還有博源答應給他的青稞餅包裝袋。
李卓瑪推了推眼鏡，正在筆記本電腦上快速敲擊：“我黑進了舟山港口的監控係統，發現亞洲基因庫周圍的攝像頭在三小時前全部離線，隻有正門的監控還在運行，但畫麵明顯經過剪輯。”他調出監控截圖，畫麵裡的基因庫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防化服的守衛，“這是典型的陷阱，故意留一個破綻讓我們鑽。”
博源看著截圖裡守衛肩膀上若隱若現的烏鴉徽章，突然想起照立在電話裡的警告：“國際刑警在舟山的分部已經被滲透，現在能信任的隻有我們自己。”他將手槍拆開又重新組裝好，動作行雲流水，“待會兒落地後，蘇晴帶孩子們去預定的安全屋，我去基因庫附近偵查。”
“不行！”蘇晴立刻反對，“瘋後點名要見我們兩個，你單獨去太危險。而且我的專業是基因學，也許能從她的要求裡找到破綻。”
博源剛想反駁，卻對上她堅定的眼神。他知道蘇晴說得對，瘋後既然點名要他們，必然有更深的用意，避開不是辦法。
“那我們兵分兩路。”博源妥協道，“我去基因庫正門吸引注意力，你帶著李卓瑪從側麵的排水管道潛入，那裡的安保係統相對薄弱。格桑……”
“我跟蘇晴姐姐一起去！”格桑立刻挺直腰板，從書包裡掏出個小小的金屬球，“這是我在藏西瓦撿的，能發出乾擾信號，上次就是靠它躲過巡邏隊的。”
那是個被丟棄的震蕩彈殘骸，沒想到這孩子一直帶在身上。博源看著他眼裡的認真，突然覺得這些孩子比自己想象的更堅強。
“好，但必須聽蘇晴的指揮，不許擅自行動。”
飛機開始降落，機身輕微顛簸。博源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機場跑道，心裡像壓著塊石頭。瘋後在基因庫劫持了研究員，卻提出用他們交換，這本身就不合常理——那些研究員掌握著亞洲基因庫的核心數據，遠比他們兩個“學渣”有價值。
“她要的不是交換，是審判。”博源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她想在我們最在意的地方，徹底摧毀我們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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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沉默地點頭。作為基因學研究者，亞洲基因庫是她心中的聖地，那裡保存著人類文明的基因密碼。瘋後選擇在那裡決戰，無疑是最殘忍的挑釁。
飛機停穩後，三人避開人群，坐上了一輛提前預定的越野車。舟山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街道兩旁的棕櫚樹在風中搖曳，一派寧靜祥和，絲毫看不出風暴將至的跡象。
“安全屋到了。”李卓瑪指著路邊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這是我用虛擬身份租的，周圍三公裡內的監控都被我做了手腳，短期內不會有人發現。”
格桑卻突然拉了拉博源的衣角，小聲說：“我感覺不對勁。”他指著樓門口的垃圾桶，“那裡的垃圾擺放得太整齊了，不像普通居民會做的事。”
博源心中一凜。他之前隻考慮了電子監控，卻忽略了最基礎的細節。一個正常的垃圾桶絕不會把不同種類的垃圾分得如此規整，這更像是某種暗號。
【檢測到安全屋周圍有三個可疑信號源，符合“母巢”特工的通訊頻率。】係統突然提示，【能量值點，可啟動一次區域掃描。】
“啟動掃描。”
淡藍色的數據流在視野中鋪開，勾勒出三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分彆藏在居民樓的天台、地下室和對麵的便利店，每個人身上都有武器反應。
“陷阱。”博源低聲道，猛地打方向盤，越野車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掉頭衝向相反方向，“他們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安全屋被盯上了！”
後視鏡裡，三個黑影從不同方向追了出來，其中一個舉起了微衝，子彈打在車尾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坐穩了！”博源猛踩油門，越野車像脫韁的野馬衝過十字路口，闖過紅燈時險些撞上一輛貨車。李卓瑪在副駕駛座上飛快操作著筆記本電腦，城市的交通監控畫麵在屏幕上閃爍。
“前麵第三個路口左轉，那裡有個廢棄的碼頭！”李卓瑪大喊，“我能黑進那裡的升降係統，暫時擋住他們！”
博源依言轉彎，越野車衝上一條布滿碎石的小路，最終停在一片破敗的碼頭前。鏽跡斑斑的集裝箱歪歪扭扭地堆著，遠處停靠著幾艘廢棄的漁船，海鳥在桅杆上盤旋，發出淒厲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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