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很快辦妥,那枚名為“虛無”的腕表已然戴在吳霄腕上,與他的氣質渾然天成。
經理恭敬的將一個裝著舊表盒的提袋遞給吳霄,卻被徐茜自然的接了過去。
“現在順眼多了。”徐茜滿意地打量著他的手腕,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狡黠,“好了,吳先生,腕表買完了,接下來該我兌現承諾,請你去吃那頓‘星級晚餐’了。”
吳霄挑眉看她:“現在才下午。”
“晚餐前的準備,也是晚餐的一部分嘛。”
徐茜挽住他的手臂,力道不容拒絕,笑吟吟的拉著他往外走,“我們先去換個地方坐坐,然後……嗯,直接去宴會廳。”
“宴會廳?”吳霄腳步頓住,捕捉到她話裡的關鍵詞,眼神裡帶上了一絲審視,“你說的‘星級晚餐’,不是在某個餐廳?”
徐茜知道瞞不過去了,索性坦白,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晃了晃他的胳膊:“哎呀,就是一個小型的行業交流晚宴,在君悅酒店的星空廳舉辦,那裡的主廚是三星水準,我說是‘星級晚餐’也沒錯嘛。”
她仰頭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懇求,“我一個人去多無聊,你就當陪陪我嘛,反正你現在也有‘省麻煩’的裝備了。”
她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他腕上的新表。
吳霄看著她難得露出的小女兒情態,哪裡還有半點剛才麵對劉總時的冷冽乾練。
他心下了然,所謂的買表參謀、星級晚餐,恐怕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把他“騙”去這個晚宴當男伴。
他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對她這點小心思的縱容。
“你早就計劃好了?”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嗯……”徐茜小聲承認,又趕緊補充,“但買表是真心建議!你看,多配你!晚宴就是……順帶,順便檢驗一下效果?”
她越說聲音越小,自己都覺得這理由有點牽強。
吳霄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終於低笑出聲,屈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下不為例。”
這就是答應了。
徐茜瞬間笑靨如花,挽緊了他的手臂:“就知道你最好了!走吧,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去酒店,你需要換一身更正式點的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原來連衣服都早備好了。
吳霄搖頭失笑,任由她拉著自己走向電梯,腕間的“虛無”在商場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極其內斂的微光。
他或許依舊不喜歡這種場合,但如果是陪徐茜去,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
君悅酒店的套房裡,吳霄換上了徐茜提前準備好的禮服。
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麵料挺括,細節處無可挑剔,完美貼合他的身形,既不過分張揚,又透著沉穩的貴氣。
與他腕間那枚“虛無”腕表的低調奢華相得益彰。
徐茜自己也換上了一件之前挑選的黑色晚裝,優雅大方。
她細心的替吳霄調整了一下領帶的位置,退後一步端詳,眼中滿是欣賞:“完美。”
兩人相攜步入星空廳時,晚宴已然開始。
水晶燈流光溢彩,觥籌交錯。
徐茜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曾是這個圈子裡的風雲人物,即便離開,餘威猶在。
而她身邊氣質卓然、麵容陌生卻絲毫不顯局促的吳霄,更是引發了諸多好奇的打量。
很快,一個四十歲左右、笑容熱情卻難掩精明的男人端著酒杯迎了上來:“徐總!你可算來了,真是蓬蓽生輝啊!”
他目光轉向吳霄,帶著探詢,“這位是?”
“張總,好久不見。”徐茜微笑著與對方碰了下杯,自然的介紹,“這是我朋友,吳霄。”
依舊是她慣用的、留足想象空間的介紹方式。
“吳先生,幸會幸會!”張總熱情的伸出手,目光飛快地掃過吳霄的衣著和手腕,在那塊異常低調卻質感非凡的表上停留了零點幾秒,臉上的笑容又熱切了幾分,“兩位這邊請,幾位朋友都念叨著你呢。”
張總引著他們走向一小圈人。
交談中,吳霄很快明白,這位張總正在籌劃一個新項目,極力想拉徐茜入夥。
而他的熱情,很大程度上並非源於徐茜過往的職場能力——畢竟她已經不算圈內人——而是因為她父親目前在市府擔任要職。
“徐總,你的眼光和人脈,我是最佩服的。這個項目要是能有你把關,那真是如虎添翼啊!”
張總話語恭維,眼神卻時不時瞥向徐茜,觀察她的反應,“而且有些審批流程,有你幫忙指點一下,肯定能順暢很多,少走很多彎路嘛。”
徐茜端著酒杯,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社交微笑,應對得滴水不漏:“張總太抬舉我了,我都離開這行這麼久了,怕是跟不上現在的節奏了。至於審批,都是按規章辦事,我相信以張總公司的實力,流程不會有問題的。”
她輕輕將對方隱含的請托擋了回去,既不答應,也不得罪。
吳霄在一旁安靜的聽著,偶爾有人來搭話,他也隻是簡單回應幾句,大部分時間隻是沉默地站在徐茜身側,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腕間的“虛無”和他本人散發出的那種沉靜而不容忽視的氣場,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屏障,讓那些試圖憑借財力或地位上來套近乎、或者想借著酒意對徐茜過於熱絡的人,都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