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進則死啊。”
楊振江說:“那是你們的事。”
“楊家也好,陸家也罷。”
“如今……已經死了!”
“京都再無我們立錐之地。”
“且因為人皇的命令,我們的根基已斷。”
“就算是不說這些,我就問你們一句話,我們有本事跟孔致仁抗衡嗎?”
“他臨走前說了什麼,我們又答應了他什麼,你們是真的忘了是吧?”
“這……”
眾人沉默了。
他們怎麼可能忘記啊。
楊振江冷笑連連:“看來你們還是沒有忘記的啊。”
“既如此,還鬥個鬼啊。”
“信不信,隻要我們這邊一動手,孔致仁就會直接出手滅了我們所有人!”
“苟延殘喘的活,還是立即步入死亡……”
“你們告訴我,該怎麼選?”
眾人的表情更加複雜了。
楊振江歎了口氣說:“各位,我知道你們不甘心。”
“我又何嘗甘心?”
“但眼下,我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楊家和陸家根基已斷,且王爵慘死,我們和青陽仙宗的聯係也沒了。”
“我們再沒有力量和沈氏製藥鬥了。”
“無論楊天是死是活,我們都已經輸了。”
“而且!”
“輸得徹底!”
楊振江說出最後的一句話,便流露出了無比的疲憊之色。
這位曾經的王族家主,再沒了當初的高高在上。
他對著眾人抱拳拱手:“諸位。”
“是我楊某人對不住你們了。”
“散了吧。”
楊振江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眾人心中就算是再有不甘,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他們隻能一臉無奈的離開。
……
車上。
孔致仁麵色陰沉。
他的心中莫名湧動著一絲擔憂。
思索良久,他撥通了秦山河的電話。
“老秦,有事嗎?”
“沒事的話,來我這裡一趟。”
半小時後,孔致仁和秦山河在孔致仁的辦公室碰頭。
看得出,秦山河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楊家和陸家被從王權血裔之中除名,不再享受任何特殊待遇不說,還被強製遷離京都。
不誇張的說,這一戰,楊天一方大獲全勝。
不過……
秦山河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爽的。
至於原因倒是也很簡單。
他覺得,這一次人皇對兩大王族的處罰,還是不夠重。
這位兵家大佬想的其實還是挺簡單的。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對他們出手,那就徹底點,直接將他們徹底抹除就算了。
乾嘛還要留個根?
正好,雖說不知道孔致仁叫自己過來的目的是什麼,但倒是不妨跟孔致仁談談這個事,看看能否爭取一下,讓這兩大家族徹底在華國消失。
收回思緒,秦山河在孔致仁的邀請下落座。
他看向孔致仁。
“老孔,急吼吼的叫我過來,是乾什麼啊。”
“多要緊的事啊,還得見麵說?”
孔致仁說:“我剛剛去楊家了,這事你知道吧?”
秦山河點頭。
“你去之前跟我通過氣的。”
“說起這事,我倒是挺納悶的。”
“既然已經決定對他們出手,而且下手也確實足夠狠,那乾嘛不直接做絕,徹底抹除他們,一了百了啊。”
孔致仁歎了口氣:“實話說,我這次叫你過來,跟這事多少有些關係。”
???
秦山河滿臉疑惑。
他稍加思索開口:“那你先說。”
孔致仁說:“這一次我去楊家宣布人皇對楊家陸家以及京都各大世家的處罰的時候,他們確實嚇破了膽子。”
“一切和我們預料的一模一樣。”
“但臨走之前,我留意到了楊振江的眼神。”
“我可以肯定,人皇出手斷了楊家的根基,確確實實打了楊振江一個措手不及。”
“他對此惱羞成怒也好,頹敗到徹底放棄也罷……”
“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他最後的眼神給我的感覺,卻絕非如此。”
“既不是在責怪人皇的狠辣從而惱羞成怒,也並非是發現自己一無所有而徹底絕望……”
孔致仁麵色凝重,接著說:“就像是……他早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並且已經提前做好了應對的準備一般。”
???
秦山河懵了。
“你意思是,楊振江還有後手?”
孔致仁點頭:“可彆低估了這位楊家家主啊。”
“這位,當年可也是差點成為勳爵的人物,若專心為國效力,他的成就,未必會比楊無雙低。”
“他就算是真的有後手,也不算是太過於出乎我的意料。”
“總之說白了,這種時候的後手,恰恰才是最為致命的。”
“我叫你過來的目的,就是讓你多留意一些沈小姐那邊的情況。”
“萬一楊振江有所行動,那麼成功的可能性太大了。”
“若沈小姐那邊當真出了什麼問題,我們可就真的沒辦法和楊天交代了。”
說起來,這一次的事情中,孔致仁一直覺得自己對不住楊天。
楊天這一次受傷極重,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為仙門踏足世俗。
而防止仙門踏入世俗,也恰恰是官方的責任之一。
官方這邊有需要,楊天素來都完成的非常好,眼下楊天這邊有需要,他們卻根本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甚至一切的起因,就是他們預防不利……
是。
楊天不會因此而對他們心存埋怨,這事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晚了。
但不去過分沉浸於自責之中,不代表他們不需要痛定思痛。
本來他們就已經夠對不住楊天的了,若是再因為他們的失誤而導致沈幼楚那邊出了事情的話……
孔致仁就真的沒臉見楊天了。
孔致仁很快就跟秦山河說明了這之中的利害關係。
聽完,秦山河說:“這事你放心。”
“我出事,沈小姐那邊也不會出事。”
“但話又說回來了。”
“老孔,你也好,人皇也罷。”
“既然都清楚楊振江是個什麼人,乾嘛不斬草除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