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鶴星閉了閉服,暗自思索稍許,突然開口道:“那便布局,直接殺過去吧。”
“硬殺過去?”江珩聽著這話,滿臉皆是不讚同。
謝鶴星緩緩睜開了眼,默默給出了兩個選擇:“要麼選個法子破了詛咒,要麼來一個殺一個,左右不過是些被詛咒占據的魂,他們數量有限,總會殺完。”
青雲遊聞言,忍不住說道:“前者現如今無法調查而出,後者又太過殘忍,可有第三者?”
“不可能的。”林媞對鬼道或多或少是有些了解的,“人的三魂六魄,在被詛咒占據為怨魂之後,便是天道不容,六界不留的存在,他們不會有再世為人的資格,算是成了空殼傀儡。”
“即便真有法子留了他們的魂,也是如此。”
“太殘忍了...”青雲遊有些莫名的聽不下去。
謝鶴星突然想起了什麼,望向了蘇白晨,開口道:“天虛儘呢?”
她見過許多書,書上說,天虛儘是世界儘頭所存在的地方,那裡誕生魂,亦是不被六界容納的迷失者,最後的歸處。
要是說輪回道,是指引魂魄往生的存在。
那麼天虛儘,便是誕生魂魄的存在。
“正常魂飛魄散之人,最後的歸處便是那裡,有的,便是分化成量子,也會在命宮坐陣,天虛儘的特有能力,按照功德計算,在某一日,融合回正常的三魂六魄。”蘇白晨耐心解釋道。
“這樣的情況下,這三魂六魄依舊保留原來的意識體,溫流霜並非正常的魂飛魄散,而那些怨魂,也不屬於天虛儘收魂的範疇之內。”
“他們最後的結局,便隻有分化成空氣中的量子,和其他量子隨機融合,變成新的三魂六魄,這時候的意識體,也不再屬於原來的那些人。”
青雲遊聽著這些話,總覺得心裡頭有些不好受:“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他們溫氏當真是不把我們放在眼中...”
而這次與以往不同,青雲遊並沒有因著自己怒吼,又或是情緒過度,而直接患得陣陣咳嗽,少年稍稍瞪大了雙眼。
正準備和父親說出自己的喜悅,卻突然喉間陣陣腥甜,等他再度有神的時候,手上早已沾滿了鮮血。
那並非是黑紅色的,而是鮮豔奪目的紅。
這足以說明。
並不是內裡積累出來的淤血,而是剛剛吐出的新血。
“雲遊!”城主被直接嚇了跳,他連忙站起了身,招呼著府內的侍從,還不忘先說後不亂:“我先去看看小兒的病症,幾位仙師你們先聊!”
這鬨劇過後,是突然的沉默,常青開口打斷了這寂靜:“師妹,有時間的話,要麻煩你再給他看看命格了,我總覺得,他那樣的狀態,根本不是尋常的生病。”
“我知道,隻是當務之急,是先把城中城外的部署安排了。”林媞略微有些無奈的說道。
常青自然是明白什麼該最先著急,什麼還能暫時往後放放:“既然如此,這張我親自畫的城中地圖,也該拿出來的。”
“你什麼時候弄出來的地圖?”江珩可就奇了怪了。
先前的時候,他和常青可是四個親傳裡,最閒的,不是今日去酒樓喝個幾壺酒,痛快幾下,就是明日在城中大街上到處逛來逛去,偶爾還要帶上幾會青雲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