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幾十號傷員,對應下來小幾十個家庭。
家裡人口多的,還能勉強把傷員帶著趕路。
家裡人口少,本來就勞動力緊張的,如今壯勞力受傷,一家大小自己趕路都成問題,更彆說帶著傷員趕路……
官差說,跟不上隊伍的,就劃掉戶籍,成為流民。
成了流民,不但沒田沒地,走在外麵也不安全,一旦被抓,就會被官府送去做某苦役。
這讓他們怎麼受得了?
顧長清!都是顧長清害的!
要不是他買驢子回來顯擺,他們也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
他們不好過,顧長清也彆想好過。
後半夜,天地一片寂靜,幾個受傷較輕,對行動影響不大的村民越想越睡不著,惡向膽邊生,趁著夜色,摸向顧長清休息方向。
月黑風高夜,殺人搶劫時。
逃荒路上死人太正常了,隻要不被抓到現行,根本沒人管。
忽然,一個大黑影朝他們衝過來,他們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撞翻在地,還被踩了好幾腳,每個人身上都不落下。
“啊!”
‘啊啊啊啊啊……’
一連串的慘叫聲,把睡著的村民們都驚醒了:“怎麼了怎麼了?”
“是不是有野獸傷人?”
“人都快餓死了,山上的樹皮草根都被挖完了,哪來的野獸?”
村民們一邊議論,一邊趕緊爬起來點火把,過來查看情況。
村長受了傷,不用趕過去,可算是省事了。
兩個官差也被驚醒了,一身的起床氣,拿著鞭子過來,喝道:“吵什麼?一天到晚沒個消停!明天不用趕路了?”
然後就看地上躺了三四個村民,那狀況,怎麼看怎麼像晚邊殺驢那時候,被毛驢踩翻在地的村民呢?
正這麼想著,那幾個村民滿臉痛苦的說話了:“官爺!”
“那頭驢!那頭該死的驢沒走遠,還在伺機傷人!”
“官爺,這驢不能留啊,不然早晚有一天,所有村民都要遭殃。”
他們說著,又開始怪罪顧長清:“說起來,這事顧長清要負主要責任,要不是他買回來一頭這麼凶的驢,根本不會有這麼多事。”
“對,官爺,讓顧長清去把驢抓回來。”
兩個官差才懶得管村民之間的官司,鞭子狠狠抽下去,一人給了一鞭,喝道:“還想把我們當刀使?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下次再把大家吵醒,耽誤趕路,就不是一鞭子那麼簡單。”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回去休息,明天走不到二十裡,彆怪我手裡的鞭子不客氣!”
村醫一肚子怨氣比邪劍仙還重。
大晚上的不睡搞了一身傷,這不是增加他的負擔嗎?
村醫心裡有氣,下手包紮的時候都用力幾分,痛得幾人直叫喚。
“每人半斤糧!”
村醫現在也不要錢,直接要糧食,這可比錢有用多了。
第二天趕路時,有三成的村民跟不上。
官差不可管他們能不能跟上,遷徙是有時限的,總不可能因為他們就停滯不前。
不過,由於村民受傷人數太多,強烈抗議之下,官差鬆口,就算他們暫時沒跟上也不劃他們的戶籍。
他們可以跟在整個村子後麵慢一點趕路,但如果在遷徙的最後時限,還沒到達目的地,那就劃戶籍,當流民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