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焦急和懇切。
“你爹如今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乾那修城牆的活吧?那地方多苦啊,日曬雨淋的不說,全是重體力,你爹他一輩子就是個文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那身子骨去修城牆怎麼禁得起折騰?”
說罷,她眼圈一紅,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望著林齊的眼神滿是哀求。
林齊聽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發出兩聲"嘖嘖"輕響。
上下打量了下幾人的狼狽模樣,眼中寫滿了活該二字。
“看來是修城牆那邊的監工偷懶了,不然這個點本該是乾活的點,怎麼會跑到我這兒來?”
“把人押去城西,跟管事的說一聲,讓他們好好敲打敲打那群監工!要是再讓這群人跑出來礙事,仔細他們的皮!”
“我可是你親爹,你就是這樣對我的!你這個不孝子!”林大人手指哆哆嗦嗦指著林齊,氣的渾身發抖。
林夫人見那林齊無動於衷,鐵了心要把他們一家三口給送去修城牆,狠了狠心,朝著林齊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齊兒!當年的事,我跟你爹知道錯了,這些年沒一日不在誠心悔過!如今你爹落難,你總不能不管吧,你如此無情!難道是要逼死你爹呀!”
林軒也附和道:“就是,兄長,自古孝道大過天,你不認我們,就是違背了倫常,以後村子裡的人都容不得你啊!”
一家三口這副架勢,顯然是準備以孝道來逼迫林齊。
但他們忽略了桃園村村民的秉性。
不說上麵那些,村子裡的人還有閒情雅致看看熱鬨,可你要是說村子裡的人容不下林齊,這就不禮貌了,他們村子裡的人,可不是那種腦子被驢踢了不明是非的人。
林齊還沒說話呢,村子裡的老婆子們,嬸子們就已經迫不及待上了。
“喲!現在知道自己是人家爹了,當初殺妻殺子,謀奪人家娘親嫁妝的時候怎麼不記得自己是人家爹?”
“啊呸!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還好意思過來找林齊,林齊有你這種爹,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還有臉在這提孝道,你們這對狗男女,就應該千刀萬剮。”
“......”
等他們被村子裡的人罵的差不多的時候,林衝一行人這才慢悠悠的上前開始拽著這群人。
終於把瓜吃全乎了的小酒,叼著一根棒棒糖吊兒郎當的走了出來。
朝著林大人攻心道:“雖然你狼心狗肺,但是你兒子還是很棒的,你知道嗎?本殿下很快就能一統天下了,到時候你兒子就能成為本殿下的開國功臣了,馬上就可以升官加爵了,以後族譜就從他這裡單開一本。”
小酒上下打量了下他,十分可惜的搖了搖腦袋,“如果你不乾那些壞事,這輩子就能享儘榮華富貴了,林齊現在可有錢了,錢多到下半輩子都花不完。”
“不過也沒關係,我準備給林齊換個爹,也換個祖宗,你們林家風水不好。”
小酒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連忙朝著林齊問道:“你喜歡哪個姓?到時候族譜從你這裡開始,往後你就是你家的祖宗!”
林家三口這下晴天霹靂。
尤其是林大人,剛剛的頤指氣使全然不在,哪還敢擺什麼長輩的架子,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殿下,殿下,不可呀,林齊是我兒子,他身上流著我林家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