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寫完今日銷售額之後,席高旻陷入無邊的糾結中。
拿出陳清設計款。
可以賺錢。
但功績歸陳清!
假如不拿出設計款,結局就像是如今一樣慘淡,外國人壓根不吃樸實這一套。
明明她價格更低!
但外國人就往陳清那裡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瞎了。
席高旻決定第二天早早去服裝廠開會,讓廠裡職工好好談談,到底要不要拿陳清設計款出去售賣。
翌日淩晨六點,席高旻挨家挨戶的把第三服裝廠領導喊起來召開會議,再晚實在是耽誤她去廣交會的時間。
“我們來聊聊,要不要拿出陳清設計款?”
“我們不是跟著陳清訓練銷售人員了嗎?怎麼還是不行?今年還拍攝了廣告,搞這搞那的,都花了好幾萬,第一天銷售額才八千塊,這到底是誰的問題啊?”
車間主任若有似無的打量席高旻。
嫌棄之前溢於言表。
席高旻氣得腦袋發昏,她天天兢兢業業的乾活,為服裝廠忙裡忙外,這群白眼狼還敢指責她!
“要就拿出去賣,不要就算了,丟臉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快點做決定!”
“廣交會銷售額那麼低,廠長你去也無濟於事啊,乾嘛一大早把我們喊起來。”
車間主任打了個哈欠。
許多人點頭附和。
廣交會銷售額又不歸他們負責,都是廠長喜歡折騰,折騰來折騰去的,搞了好幾年,依然那副死樣兒,有什麼勁。
席高旻深呼吸:“我問的是舊款要不要擺出去賣!你們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隨便你唄。”
“對啊,反正廣交會是你負責,損害國家大筆資金的人可不是我們。”
“是,廠長愛好我們的懂,給彆人做嫁衣嘛。”
……
大家相視而笑。
一切儘在不言中。
之前有利可圖,大家都沆瀣一氣,把矛頭齊齊對準陳清。
如今第三服裝廠花了那麼多錢,在廣交會的銷售額依然不爭氣,即將要受處分了,他們又習慣性的把黑鍋甩給席高旻。
席高旻無力的閉眼。
一群窩囊廢!
乾什麼都不成。
就知道窩裡鬥!
席高旻咬咬牙,決定道:“不擺陳清舊款,你們有意見嗎?”
“我們能有什麼意見,我們又不是工人,到時候沒訂單,工人怎麼處理,全看席廠長了。”
“那擺!”
“第三服裝廠和盛夏服裝廠就緊挨著,廠長你真要我們去給他們捧臭腳?”
無論席高旻說什麼。
總有話能堵住她!
席高旻最終決定是不賣。
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已經不是麵子問題了,是第三服裝廠沒有舊款布料的批條了……
她預想的是今年衣服能賣出去,所以準備的是新款布料的批條,可新款銷售額極差,他們也沒有錢周轉。
席高旻原意是想去向銀行借錢,再去購買港城布料。
今天一大早喊他們,也是為了能跟他們好好商量商量借錢相關事宜。
但看他們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席高旻就知道他們不願意一起擔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