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當初陳清和席高旻鬨得多難堪啊,齊援朝都認為席高旻會恨死陳清了。
搶走第三服裝廠。
害得她顏麵無存。
結果才過了多久啊,就為陳清認認真真辦事了!
“哈哈,還真是,你們兩位女同誌能團結友愛,挺好挺好。”
“當然挺好,不然齊局長覺得我們會扯頭花嗎?”席高旻笑問。
齊援朝:“……”
不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跟著什麼領導,就容易變成什麼人啊!
以前席高旻說話畢恭畢敬的,現在說話夾槍帶棒的。
跟著陳清就是囂張是吧?!
“我從來沒有那麼想,你們女同誌能團結友愛才是最好的,你的方案我同意了,希望你以後也能好好乾。”
“我會的,謝謝齊局長。”
席高旻拿著報告離開。
離開輕工業局時,席高旻長舒一口氣,她似乎好久好久都沒有在領導麵前抬頭挺胸過了。
如今能大大方方跟齊援朝說話,還是陳清知道她要找齊援朝,特意跟她說:“大大方方的,我們盛夏運動服裝廠是有底氣的。”
的確如此。
盛夏運動服裝廠,創彙數額創造了曆史。
她作為盛夏運動服裝廠的書記,本就可以昂首挺胸的去麵對其他人。
席高旻突然想到之前自己經營廠子時,她有給屬下這種底氣嗎?
……好像沒有。
在屬下野心勃勃之際。
她擅長的是打壓。
因此,她養出了一批廢物!
但陳清卻在助長大家的野心,她還儘力給下屬們的野心有一個能夠施展的平台,所以盛夏運動服裝廠的所有乾部都尊敬她!
席高旻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後有些懊悔曾經自己做過的種種。
但對於陳清,則多了些難以言說的崇拜。
離開輕工業局後,席高旻又前往電影廠,她又前往報社。
陳清在服裝廠裡也忙得不行,隨著規模越來越大,她雜事也變多了,還有即將出差,很多事情都要提前安排好。
陳清在辦公桌前寫個不停,寫得脖子都酸了,才去車間轉轉。
經過前麵的殺雞儆猴,廠裡職工都挺乖的,對於她,大家都有點妖魔化,覺得廠長是一個厲害且恐怖的人物,所以她每次去巡查的時候,所有人都緊張的要命。
陳清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走入車間時,車間永遠彌漫著一股棉絮、漿糊和人體汗味混合的特殊氣息。
縫紉機發出的噠噠聲彙聚成一片,但依然有許多人注意到了陳清。
陳清拿著小本本,主要是看他們線頭是否整齊?針腳是否均勻?布料有沒有鋪平?
她所過之處,工人們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手指的動作也變得更加僵硬和刻意。
陳清晃悠一圈就走了。
車間裡死寂了足足有十幾秒,車間內才恢複成一片談論聲,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咱們這次沒被批哎!”
“對啊對啊,你看車間主任,牙齒都要列到耳後根了。”
“哈哈哈,看到了,不枉費咱們主任每天提著咱們耳朵念叨。”
……
大家一邊乾活,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陳清重新回到辦公室,看了看日曆,今天已經七月九號了,距離去海市還有十天。
人選已經定了。
秦三花和王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