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的大會,陳清著重彙報了預支外彙的事情,最後再跟他們商量到底要不要海市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
汪偉強當即道:“這肯定要啊!”
海市哎。
從民國時期就開始的大城市。
那邊的建築都非常宏偉。
多令人向往啊。
如果不是年紀大了,他都想去海市讀書。
席高旻眉頭攏起,看向陳清:“廠長你怎麼看的?”
陳清也有些糾結:“依照我個人看法,咱們職業技術學院會努力開設夜班,假如有人有上進心,去學學也差不多了,如果她有真本事,那麼依靠自身能力,也能去工農兵大學讀書。”
目前工農兵大學不是針對高中或者中專的學生的,而是在社會上有突出貢獻的人。
盛夏運動服裝廠作為有突出貢獻的廠子,也有著屬於他們的工農兵大學生名額,所以他們不怎麼缺這個名額。
但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無論放在哪都是香餑餑,就很難取舍。
席高旻追問:“所以廠長有不一樣的想法嗎?”
陳清糾結,“我想給我們服裝廠設立一個目標,明年將馬庫斯先生的訂單分出去,建設分廠,咱們內部就統一做運動裝,分廠都是建立在小鎮或者公社,我們可以把名額給當地成績最好的五個學生。”
她第一次當著全體職工的麵提到分廠,眾人才恍然驚覺廠長的步伐多麼的迅速!
從零開始,第二年合並大廠,第三年開設分廠!
這拓展速度,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席高旻作為早就窺見過陳清野心的人,接受良好,反而能心平氣和的問:“高考成績?”
“我們不能設立統考,這個是違法的,但可以設立廠裡考核,讓有高中和中專學曆的人來報名,選拔出前五,重點關注,看看有沒有資格去海市就讀。
在此之前,我們隻需要提前散播好消息,讓附近公社大隊都知道,隻要能夠考到前五名,百分百能當上服裝廠的員工就好了。”
高考即將來臨。
陳清隻能用另類的手段,去激發一批人的學習欲望。
席高旻聽著覺得可以,她感覺陳清很注重學習成績。
從她在機械廠當廠委主任就能看出,她每次選拔,都是通過成績來決定的。
陳清抿抿唇。
她也不知道那麼做對不對。
但她本人就是靠著高考成績改變命運的。
如果她不是考到大城市,看到了那麼多不一樣的風景,她就不會有野心往上爬。
高考這件事肯定是不公平的,但又相對公平,至少給了窮苦百姓一個機會。
但無論如何,恢複高考這幾年考出來的學生,隻要不作死,人生肯定比彆人順暢一些。
會議桌上的人對於大學生名額如何安排沒有意見,他們現在還恍恍惚惚。
目標是開設分廠嗎?
這速度……會不會太快了啊!
而且彆的廠子賺取的外彙隻能等結尾款的時候才能拿到,他們衣服還在生產呢,就要開始花尾款了,處處都不一樣。
跟兩件大事比起來,陳清說的大學生名額,真的不值一提。
陳清在會議結束後,喊林前輩去她辦公室,“我去海市之後,按照你給我的名單,拜訪了一批老師傅,他們都給你送了東西,我本來想著我帶著兩個人一起出差,能讓他們幫忙拿,但份量太多了,足足五大麻袋,我隻好郵寄了,你過幾天得去郵局看看有沒有包裹。”
“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