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什麼不適？”
時影嗅到空氣中詭異的花香，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又一時說不出來。
桑青手心有些發涼，搖搖頭，“沒有。”
時影：“這裡是他們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先找找吧。”
也隻能這樣了。
桑青心情沉重地應了聲好。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既希望他們在這裡，也不希望他們在這裡。
桑青忍著惡心，和時影一具具翻動著猙獰恐怖的異獸屍體。
不是。
不是。
沒有。
還是沒有。
每翻開一具屍體，心跳就提起幾分，而後落下，如此反複。
時影瞧見桑青蒼白的臉色，以及額頭上滴下的汗珠，不忍心道：“我來吧，異獸體型太大，你沒那麼多力氣。”
桑青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也不勉強，“那我跟著，幫你看著點。”
時影沉默著點點頭。
時影的獸型很大，比大部分異獸都大，用爪子扒拉開屍體也很輕鬆。
翻看的屍體多了，時影獸瞳裡逐漸聚起凝重之色。
“怎麼了？”桑青見時影停下，好奇地問。
“這些異獸的死有些蹊蹺。”時影垂眸，看向麵前的一具異獸屍體。
“你發現什麼了？”桑青問道。
她之前光注意有沒有百曉曼朱的身影了，倒沒注意彆的。
“你看這些異獸身上的致命傷，除了抓傷，撕扯傷，還有許多齒印。”時影極有耐心地向桑青解釋，抬爪指向麵前屍體。
桑青看去，果然看見屍體腹部有個兩指寬的血洞。
桑青又過去多觀察了幾具屍體，也有部分存在這種狀況。
時影繼續道：“這不符合曼朱和百曉的攻擊手斷，像我這種獸型咬合力有優勢的，一般才會選擇咬斷異獸的脖子四肢，而曼朱和白曉，都不具備用牙齒攻擊的能力，也不會留下這樣的傷口。”
“會不會是之前東一區士兵也來過這裡。”桑青猜測。
“不會。”時影直接否定了，“異獸的屍體不會存留這麼久。”
“也對。”
她總是忘記，這些異獸死後血肉會慢慢消失。
他們找到這裡都花了半天時間，正常情況異獸屍體三四個小時就會腐爛消失，半天下來估計隻剩下一些骨架或者晶核了。
時影的目光移向旁邊一隻擁有鋒利獠牙似豪豬又似狼的異獸。
那帶血的尖牙和麵前異獸腹部傷口的大小恰好對得上。
桑青也順著時影的視線看過去，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是自相殘殺的？”桑青道。
“很有可能。”
“那這裡出現過星石？”
“或許吧。”時影也不太確定。
或許還有彆的可能。
獸瞳環顧四周，找尋可能殘留的領主屍體或者痕跡。
卻忽然被邊緣花叢中的一角黑色吸引了視線。
剛好這個角度，獸型的高度，能看到花叢和生鏽鋼板遮擋邊緣，像是黑色魚尾的東西。
“那裡。”
桑青順著時影指的方向，什麼都沒看見，但還是越過屍體跑了過去。
時影也化作人形，跟了上去。
“是曼朱！”桑青驚喜地呼了一聲。
金色花叢被壓塌了一片，沾上大片大片的血跡。
曼朱仰躺在中間，下半身化為長長的魚尾，半卷著。
臉上又重新出現了紫色圖騰和鱗片，長發貼在頸側，血跡斑斑。
長睫合上，安靜得仿佛沒有半點起伏。
但空氣中絮亂的精神波動，證明著人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