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妄蕪回到了出租屋,賀斂知那邊果然發起了高燒,整個人燙的不行,已經到有些糊塗的地步了。
他臉上帶著血痕,紅腫一片,十分可憐。
明明已經這樣狼狽,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破碎感。
那是高嶺之花墜入泥潭的感覺,也是劇情的最終走向。
為了安全起見,宋妄蕪從進門開始就戴上了蜘蛛俠麵具,幫賀斂知包紮的時候也沒有說一句話。
聽004說,隻要度過了今晚,劇情就將走完,所有人都將不再受劇情的控製。
宋妄蕪拿著濕毛巾幫賀斂知擦拭了一下臉頰紅腫的位置,然後給他喂了一點退燒藥。
因為對方意識模糊的原因,賀斂知撞了宋妄蕪的手一下,溫水倒在他的臉上,順著漂亮的脖頸一路流下,然後順著鎖骨流進襯衣中,朦朧的露出一小片線條漂亮的胸膛。
賀斂知有些迷茫,他似乎感受到身邊有人,母親的事情又在將他的理智拉扯。
青年睜著那雙無神的眸子,然後將小巷子的事情混亂的拉入自己的記憶中,他依舊麵如死灰,像是一灘死水,不會動隻會呼吸。
宋妄蕪看著賀斂知,心臟有些抽疼。
她不喜歡這樣的賀斂知。
賀斂知就應該乾乾淨淨的待在天上,他不應該有什麼表情,更不應該像是一灘爛泥一樣心死。
這時候的賀斂知,哪怕是發燒也無法驅趕思維上的死感,就好像已經萬念俱灰,唯有一死。
“我替你交了錢,你媽媽已經做完手術了。”
宋妄蕪還是忍不住,希望賀斂知能夠稍微開心一點,於是壓著聲音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發燒的賀斂知腦子就是一團漿糊,他花了好些時間才反應過來對方話裡的意思,連辨彆對方是誰的思緒都沒有。
可宋妄蕪想要的情緒並沒有出現在賀斂知臉上,青年隻是將臉轉向宋妄蕪,然後睜著那雙空洞無神的漂亮眼眸。
終於,他動了。
他眼中不知何時溢滿了淚,那淚隨著他眨眼的動作流下,像是破碎的月光,“滴答”一聲摔在地上。
伴隨著月光隕落,他臉上浮起一絲嘲諷又絕望的笑意。
他一點點解開衣服扣子,被踩過的那隻手甚至還在顫抖。
隨著幾顆扣子被解開,一大片白皙漂亮的胸膛露出來,像是無聲的邀請。
可是,那人分明已經苦澀又絕望,像是被逼上絕路,隻能破罐子破摔,什麼都放棄掉。
“是嗎?”
“那我該怎麼報答你呢?”
報答的方式,他分明已經在開始做了。
他自己,就是此刻最好最好的報答方式,不是嗎?
青年心中隻有一片絕望過後的冷淡,他早就該這樣做的,為什麼一定要抗爭呢?
他的掙紮在命運麵前,就是一場華麗的笑話。
笑完之後,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深深地無力感和絕望已經擊毀了他的理智,天空中懸掛的清冷明月,在此刻徹底被踩入泥間,破碎成最卑賤的一粒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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