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請為我花錢40
怎麼說呢，這樣其實有一種淡淡的疲憊感。
可是宋妄蕪不能去怪賀斂知，因為他變成這樣，根本不是他自己的錯。
想要以死來解放，也隻是他抑鬱和壓力下的最優選擇。
“為什麼要救我？”
賀斂知臉上的傷口經過處理，其實已經沒那麼可怕了，但是會有些戰損的柔弱感。
他問了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問題，眼神依舊空洞，聲音也毫無波瀾。
“為什麼不選擇救你？”
“因為我並不想被救，我想死。”
“我根本就不想活下去，每天光是想想那段日子就要呼吸不過來，現在我看不到，又成了這樣，也注定要成為他人的累贅。”
“我不想要這樣活著，太痛苦了。”
賀斂知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都很平靜，像是積攢的痛苦終於得以發泄。
他原以為自己在發泄的時候會和昨天晚上一樣激動，可是真正說出來以後，他才發現自己平靜的可怕。
原來這些，在他心裡已經不算是什麼了嗎？
真可悲。
在他自甘墮落聽到宋妄蕪聲音的那一刻，其實世間於他而言就已經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也許壓死駱駝的稻草有許多根，但在意的人親眼見證自己的不堪與墮落，無疑是最重的那一根。
“賀斂知，你不是累贅。”
宋妄蕪把雞絲粥弄出來一小碗，然後放到一邊，她坐到病床上，戳了戳賀斂知的胳膊。
他受傷的地方都有重新換藥包紮，臉上有好幾個方形的的包紮貼，手上也有包紮的痕跡。
醫生說賀斂知的腿惡化有些嚴重，本來不是很大問題的摔傷，現在反倒是快成大問題了。
因為他總是不注意，腿傷了也不好好休養，總是用腿，導致腿傷一直不好，甚至惡化。
青年不說話了，他依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他看似妥協，腦子裡想的卻是下次自殺要乾脆些，不要浪費錢來住院，不要再成為任何人的麻煩。
“我媽媽好些了嗎？”
“好多了，已經脫離危險了，她還想要見你呢。”
見麵是不可能見麵的，賀斂知添了那麼多的傷，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受了苦。
若是賀夫人一個激動，身體又可能出什麼毛病。
於是阿蕪就搪塞了過去，說是賀斂知發燒了，現在也在住院，不方便過來。
“謝謝你。”
“我會還你錢的。”
宋妄蕪不太高興，於是伸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他的額頭其實傷的比較嚴重，畢竟磕了那麼多的頭，腦子沒磕壞記憶已經是奇跡了。
於是這個腦瓜崩彈的很輕，落到了他的臉頰上。
“......？”
“為什麼要還我錢？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錢還是我的錢，我隻是花掉了我的錢，為什麼你要還給我？”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粥不燙了，起來喝粥。”
“我不想喝。”
“要喝。”
“我不想喝。”
“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