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青年蹲下身子,單手拿過抱枕,將病殃殃的少女扶起來,讓她靠在枕頭上方便喝粥。
“你剛剛伸手了,我就當你同意了。”
粥的溫度剛剛好,不會過於滾燙,直接就能喝。
謝馳將一勺粥遞到她的唇邊,手卻被對方抓住,緊接著,少女低下了腦袋,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宋妄蕪現在不喝就是不喝,誰來了都沒辦法。
但是一個感冒的病人又會有多大力氣呢?
她看似用力的咬著,實際上的力度卻和小孩子磨牙沒什麼區彆,甚至咬著咬著就就自己撐不住眼皮想要睡過去了。
謝馳的心感覺像是被撞了好幾下,病著的宋妄蕪也張牙舞爪,但卻可愛的很,根本沒有一絲威脅力。
他不由得低了低眉,聲音也儘量放輕放柔:“要是再不鬆口,我手上的粥灑了以後被子可就要臟了,要是換一個被子隻會更麻煩。”
“......。”
宋妄蕪張開了嘴,正準備滑下去躺著,一勺溫熱的蔬菜粥卻被喂到了她的嘴裡。
她想要睜開眼睛繼續威脅對方,但實在是困的厲害,嚼了兩下咽下去就要罵人,一開口卻又被塞了一口蔬菜粥。
就這樣,想要罵人的暴躁小姑娘被塞了一口又一口的粥,最後甚至都忘記了自己要罵人這回事。
等喝完粥以後,宋妄蕪恢複了那麼一點點力氣,但還是又困又累,暈暈乎乎的。
謝馳蹲下身子,貼心的給她擦嘴然後蓋上被子。
宋妄蕪頭一歪,從枕頭上滑下,青年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她撞到一道熟悉的柔軟上,相比於上次的剛打完人的緊繃狀態,青年此刻的狀態要柔軟許多,甚至還有一絲彈性。
他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像是觸摸著溫暖陽光的感覺。
宋妄蕪靠著青年的胸膛,打起了盹,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剛吃飽就躺下睡覺並不會,所以謝馳並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宋妄蕪,而是僵直了身子,緊抿著唇,讓她靠了好一會兒才將對方重新放回床上,甚至還蓋好被子。
在此期間,少女身上的馨香總是會不經意間縈繞在他鼻側,她的每一個呼吸,都像是與自己相連一樣。
漸漸的,他們呼吸變得一致,青年此刻莫名有一種緊張又寧靜的感覺。
他們兩個其實比這更親密的接觸也有過,但是此時此刻,謝馳就是莫名其妙的緊張。
他的心臟跳個不停,已然超過了正常範疇。
在路過衣帽間的大鏡子時,他不經意往鏡子那裡一瞥,才發現自己耳尖竟然已經紅透,隻有那張一向鋒利的臉看上去還像個樣子,起碼沒有什麼羞澀的紅。
但這份心動十分短暫,終結在謝馳接了一個電話以後。
電話那頭依舊是他的母親李翠紅,她哭著說自己需要一筆錢,希望謝馳能夠給她。
但謝馳不用想都知道這筆錢究竟是給誰的,所以他沉默的拒絕了對方的請求。
青年站在陽台上,抬起那雙好看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他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那裡被小鹿撞過的地方正一寸寸結著冰,讓他此刻無比清醒。
像他這樣的人,像他這樣的家庭,談何去觸碰高貴的太陽?
這明明是他從一開始就該明白的事情,也是他一直以來對自己的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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