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竹明在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後,又忽然覺得詫異,這種情感似乎不太是長輩對後輩的溺愛,還摻雜著些彆的東西。
那是一種,無論宋妄蕪年齡或小或大,隻要她是宋妄蕪,就會希望她永遠開心快樂的心情。
這心情有些奇怪,可是並不會讓人難受。
他養大的小姑娘,本來就是很好的小姑娘,隻是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很歡喜。
“沈青木。”
“......嗯,嗯?”
宋妄蕪低低的喚了對方一聲,沈青木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從那堆小葉子裡麵拿出了一盤燒餅。
燒餅的賣相不是很好看,餅皮有些焦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宋妄蕪在那口鍋裡麵做的東西。
鍋能改變味道,但是改變不了賣相。
“你吃一點,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燒餅。”
“嗯哼!”
“謝謝。”
少年不由自主的彎唇,他拿起一個燒餅咬了一口,嘴裡卻並不是那種熟悉的美味,而是一種熟悉又平常的味道。
他有些驚訝的抬眸去看向小姑娘,眼神已經出賣了他此刻的內心。
“這不是我用那口鍋做出來的,我用了普普通通的鍋,做了我最拿手的燒餅。”
她可以用燒餅做很多很多好吃又奇怪的東西,但唯獨燒餅這一種食物,她不喜歡用那口做什麼都美味的鍋去做。
宋妄蕪希望愛人能吃到她燒餅本來的味道,就像是他曾經為自己做的那麼多燒餅一樣。
那是一種普通卻純粹的味道。
媽媽做的飯菜有媽媽的味道,那就是家的感覺,宋妄蕪做的燒餅也有宋妄蕪的味道,宋妄蕪稱自己做的燒餅的味道為世界震撼美味。
“好吃。”
李竹明咽下口中的燒餅,微笑誇讚宋妄蕪。
他並不是第一次吃宋妄蕪做的燒餅,但是每一次阿蕪都總能給他帶來新的驚喜。
有能讓食物變美味的鍋卻不去用它做燒餅,略有些燒焦的燒餅就像是宋妄蕪一樣,笨笨的,卻帶著讓人心安而歡喜的魅力。
心安,真是很神奇的一個詞。
李竹明在想到這個詞的時候也驚詫了一瞬,可思來想去,似乎隻有這個詞能真正形容宋妄蕪給人的感覺。
她單是站在那裡就很有安全感,笨卻純粹,帶著讓人心安與歡喜的力量。
就是有一種,無論遇到任何危險,她都一定會帶著一把小紅傘翻山越嶺來救你的心安。
好古怪的形容。
“嗯哼。”
她滿意的放下燒餅,然後拿出空間袋,從裡麵挑選了許多寶物出來。
“這些都給你。”
“恩人給我這些是?”
“娶親都要給聘禮,我也給你......唔!”
少年無可奈何的捂住宋妄蕪的嘴,然後歎了一口氣,湊到她麵前:“恩人不要再隨隨便便說這種話了好不好?我們真的不合適。”
宋妄蕪任由他捂著自己的嘴巴,看似乖乖聽話,腦袋卻搖成了撥浪鼓。
“你真是。”
李竹明也不再和她掰扯,模糊的哄了人幾句以後就推辭困了想讓小姑娘離開。
小姑娘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帶著自己的彩禮離開,在她剛要出門的時候,又忽的折返回來,將手高高舉起,亮出裡麵綁了一隻木頭小魚的紅繩。
小魚雕的不算好看,就是兩個一大一小的三角形,最大的那個三角形還特意鑿了個魚的豆豆眼和魚鰓。
她用水流控製紅繩,在李竹明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戴在他的手腕上,然後彎了彎眼睛。
“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