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她其實並不在意我，也並不在意哥哥，她隻是想要一個完美又聽話的孩子，後來我受不了這樣的壓力得了嗜睡症，靈魂會出現在小貓身上，她就聽信了土方子，開始控製我的飲食，最久的時候我曾整整兩天都沒有吃一點東西。”
所以，宋妄蕪那時的包子才那樣誘人，那樣溫暖，讓沈時序完全沒有一點拒絕的理由。
沈時序簡單講述了自己傀儡般的人生，最後，他隻是微微低眸，聲音才終於變高了些。
“後來，她又找到了遏製我嗜睡症的方法，隻要在我睡著以後點擊我，我就能回到身體，那段時間太難受了，我感覺整個人都變成了行屍走肉，就無數次鬨自殺又被救回來，終於被她嫌棄，認為再也不可能變成她的完美兒子。”
“和你初遇的時候，我本來是跑出來準備跳樓的，隻是剛好遇到了你，你又剛好幫了我，謝謝你救了我，可是我是個大麻煩，如果你選擇繼續幫我，你的生活可能會因此陷入一團糟。”
坦白並親手撕開自己的傷口，就是沈時序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正是因為宋妄蕪好，所以他才不能害得彆人為他墜入更深的深淵。
他無比清楚自己的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是寧可毀滅一切，也不容許有一絲不完美的女人。
少女隻是沉默地看著他，然後平靜的詢問：“吃飽了嗎？”
“吃......吃飽了。”
沈時序有些緊張，以為是對方想要自己離開這裡，所以才問這樣禮貌的話。
他原本因為緊張攪在一起的手指攪的更緊了，但心裡也慢慢舒了一口氣。
離開的話，也就不需要再繼續欠對方那麼多了，這對他們兩個來說其實也是好事。
“非常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我會......！”
原本打算說些漂亮話主動告彆離開的少年被驀然抱住，少女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摸摸他的腦袋，像是在摸一隻可憐的小貓。
“那以後的每一頓都要吃飽飽的，我不會再讓你餓肚子了。”
“有我一口肉吃，就也有你一口肉吃。”
“可是......可是我，我會惹來大麻煩。”
少年的眼眶又濕潤了，丟開那些完美的假麵，他其實隻是個內裡有些軟弱的人。
對他來說，除了那張漂亮的臉以外，他身上沒有任何值得彆人喜歡的地方。
他和平常人差不多，會怯懦，在麵對未知時會恐懼，會下意識地依賴拯救他於水火之中的宋妄蕪。
少年總是在猶豫，他知道自己會給宋妄蕪帶來大麻煩，卻無法真正下定決心離開，隻是將一切和盤托出，將選擇權交到宋妄蕪手中。
因為在這過程中，他也會希望宋妄蕪能夠心軟。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完美到沒有瑕疵的人，哪怕明知道不該這樣，也會生出點點殷切的期盼。
不被愛的小孩，總是渴望自己能有一份“愛”。
“你才不是什麼麻煩，你是我撿回來的人，我已經做好了要一直養著你的準備。”
“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告訴我你到底叫什麼名字，你不是你哥哥，你有你自己的名字。”
“我嗎？”
少年抽抽噎噎的哭著，他吸了吸鼻子，隨後將下巴靠在宋妄蕪肩膀處，他知道這樣的動作太過親密，但是卻無比貪戀此刻的溫暖。
少女真的很讓人有安全感，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讓心裡感到很心安。
如果他是植物，那宋妄蕪是他的大樹，他會像菟絲子一樣纏繞著宋妄蕪，從她身上汲取可以生存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