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不讓人討厭呢？
這樣的人，簡直比他這樣的怪物還要讓人厭惡。
他之所以懺悔，不過是因為發現在失去阿蕪以後自己過得不好，開始追憶起阿蕪犧牲人格與血肉的美好過往。
普通的死亡於他而言甚至可能是一種獎勵，畢竟他可能帶著自己自以為是的深情，一遍遍和神明許下可笑的願望，許下來世的期許，然後幸福的接受死亡。
裴時序非常明白，死亡並不是陳明柏這種人最痛苦的事情。
按照陳明柏這樣的性格，裴時序可能還會因為陳明柏的死亡在心裡留下一點去除不掉的膈應。
所以他不會這樣做，不會讓陳明柏輕易的接受死亡。
“真的真的，我最喜歡你。”
青年微微彎腰，在少女唇上落下幾個曖昧的吻，然後抬眸輕笑：“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回去一趟吧，臭蟲隻要還活著，我心裡就一直都難受。”
“總要弄死的，不是麼？”
裴時序也給陳明柏使過不少絆子，甚至讓他外出的時候傷了半條腿，落下了永遠都無法治愈的殘疾。
但那些都是小事，還是難以消解裴時序心裡的不舒服。
他怎麼敢的？
他怎麼敢那樣對阿蕪？又怎麼敢拿出自己廉價的真心試圖去侮辱阿蕪？
真是惡心。
惡心的東西最好的就死掉。
宋妄蕪其實有想過回去，但是她沒想好怎麼說，沒想到裴時序竟然提前開了口。
“好。”
“不過阿蕪要聽我的，不能直接打死那兩隻臭蟲，要慢慢來，不然就不有趣了。”
“好。”
裴時序獎勵般又落下幾個吻，他的手移女孩腰間的位置，然後低頭吻了下來。
他的吻不如剛剛的吻溫柔，帶著一股誓死纏綿的勁，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另一邊，陳明柏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張原身和他的合照，頹廢的握緊，然後喃喃道：“阿蕪，你究竟在哪裡？為什麼我找不到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錯了，對不起，請你回到我身邊吧，直到失去你，我才發現你對我有多麼重要，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忽視你！”
“你也是人，你也會傷心，都是我，讓你難過了。”
說到傷心處，陳明柏的聲音甚至發顫，仔細聽才發現他已經淚流滿麵。
他的係統一邊撓屁股，一邊說風涼話。
【宿主，你擱這唱什麼獨角戲呢？是在說唱嗎？那你還挺有天賦的，需要我給你放幾首悲傷音樂嗎？】
【陳明柏：你真的沒辦法找到她的蹤跡嗎？我想要親口和她道歉，我後悔了，你說的對，我真的後悔了，阿蕪對我那麼重要，我卻不斷傷害了她。】
【……】
【你認真的嗎？我說了多少遍了，宋妄蕪的主角光環已經逐漸回歸，現在都到50了，我怎麼可能定位到她？】
【你現在後悔有什麼用？我真的看不懂你們這些人類，一個兩個的到底想要乾什麼，人在的時候不好好珍惜，人走了以後就瘋狂懷念，太有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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