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來說,其實沒必要趟渾水。
皇帝和先皇後感情十分深厚,娶現在的皇後,又裝作喜愛皇後,不過是為了更好的向宋家開刀。
梁昔宥是先皇後與皇帝唯一的孩子,隻要梁昔宥活著,他就一定會是未來的君王。
皇後以為自己能得到權利,繼續宋家的繁榮,但自她成為皇後那天起,皇帝那把斬向宋家的劍便開始不斷下落。
他從宋家微小的根係一點點拔起,等宋家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無法再脫身。
於是他們隻能絕望的,清醒的被皇權蠶食殆儘。
宋家是忠臣,沒有謀反的心思,可是它太過龐大,太過惹眼,最終隻會變成皇帝心中無法容忍的尖刺,隻有拔除才能滿足。
“叩叩。”
門外傳來了細微的敲門聲,皇後鬆開了宋妄蕪的手,迅速轉變臉上的表情,換回了原先那副溫柔慈愛的模樣。
宋妄蕪坐在原地,看著自己姑母著一副熟練的模樣,心疼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在那陣有規律的敲門聲之後,殿外的門很快就被推開。
少年手中拿著兔子花燈,身後跟著皇上身邊的吳公公,高高的馬尾在空中劃過,擺出了漂亮的弧度。
吳公公迅速上前,給皇後請安:“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快起來吧。”
吳公公眼珠子在宋妄蕪和皇後身上滾了一圈,圓滾的臉上立刻盛滿笑意,像是胖乎乎的丸子。
“咱家該不會是眼花了吧,皇後娘娘身邊怎麼有位如此標致的姑娘?”
“這是阿蕪,本宮兄長的千金,今日阿蕪和宥兒正好在園中遇見,便一起過來了,吳公公不必驚訝。”
“哈哈哈,原是宋小姐,奴才眼拙,實在該罰。”
吳公公臉上陪著笑,眼睛完全眯了起來,看上去很是和藹。
“不過……奴才怎麼在外頭見到了太子殿下?今日風大,殿下身邊的隨侍都在何處?殿下穿的如此單薄,若是殿下金貴的身子受寒,那陛下可得心疼啊。”
“哎呀,殿下。”
梁昔宥晃了晃手上的兔子花燈,對吳公公說的著涼並不在意,隨意勾了勾唇角,有些散漫:“我沒讓他們跟著,若是我隨便一陣風就能得風寒,那父皇可得心梗了。”
“阿蕪表妹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我前些日子得了個好看的玩意,想著阿蕪表妹應該會喜歡,所以就派人去取了。”
“吳公公來的倒是巧,正好碰到了。”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哪裡話,這可真是折煞奴才了。”
吳公公的腰很快就彎了下去,梁昔宥主動幫皇後說話,他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隻能繼續陪著笑。
“吳公公突然過來所為何事?”
“皇後娘娘,陛下讓奴才給您帶來些東西過來。”
“陛下心疼娘娘主持賞花宴,總是掛念著娘娘您,故而特意讓奴才帶了些賞賜過來。”
吳公公身後的幾個太監聽到吳公公說話,立刻往後招手,身後的宮女捧著幾個盤子魚貫而入,然後一齊站在吳公公身後。
“娘娘,這是血玉珊瑚,這是翠玲鳴鸞簪,這是南海珍珠項鏈,這是......。”
隨著吳公公的一聲聲介紹,那些珍寶被一樣樣端到了皇後麵前。
“娘娘,這些都是陛下特意選了讓奴才帶過來的,陛下一直掛心著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