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遺物交托他手,
誰英雄不入輪回?
“可是”陸一鳴更加疑惑地問道:“我相信您沒有謀害金寓言,您等我徹查了這件事,到時候咱們再從長計議,還坤字門一個清白不就好了嗎?局勢千變萬化,未來一定會有機會的啊。”
緊接著陸一鳴就聽到了讓他幾乎要重塑人生觀的話,戴解安說道:“我就說你還是太善良了吧?嗬嗬,這樣也好,至少能問心無愧。孩子,金冠這次可是為父報仇討伐坤字門。宗主不死,宗門不滅!宗門不滅,他何談報仇呢?我的死期,隻是早晚的事。況且,就算我暫時不死,被他帶去領主城審判,我的弟子們就不會遵守命令咯。到時候再去營救我這把老骨頭,又得死多少人啊”
陸一鳴站起來對著戴解安深鞠一躬,他哽咽地問道:“前輩,您從最開始選擇留下,就已經做好準備吧”
對於這個問題,戴解安卻沒有回答,他說道:“孩子,還有什麼問題,抓緊問吧。”陸一鳴起身之後已經不忍直視戴解安,他轉過身子問道:“據江一還所說,金冠最有力的證據是時宇的玄色公雞羽毛,但是艮字大陸也有一根,這件事您知道嗎?”
戴解安虛弱地問:“艮字人,也來坤字大陸了嗎?”得到陸一鳴肯定的回答之後,戴解安接著說:“這局勢終於有眉目了,看來你要去艮字大陸一趟了。當年時宇那小子自由散漫,不聽時如流大哥的話,非要非要”
“前輩您說什麼?戴宗主?”等到陸一鳴回頭的時候,戴解安的頭顱已經低下。徹底解禁風雷扇耗光了他最後一絲真氣,多日的酷刑造成的重傷施加在一個老人身上,他終究還是承受不住的。僅僅是這一會的緣分,戴解安在陸一鳴的心中卻如高山一般雄偉。
可同樣的,這樣一個光明磊落、愛門生如親子般的長輩,卻在自己的宗門之中受儘折磨。臨死之前才知道曾經熱鬨溫馨的坤字門,如今隻剩下三百來人。戴解安的離去,讓陸一鳴感覺胸口沉重、呼吸困難。他在名節和弟子們的生命之間,選擇了第三種解法,用自己的命保住名聲和坤字門的火種,這是陸一鳴不曾設想的選項。
像戴解安這樣的,在九州八洋之內定當算得上是響當當的人物。尤其是上次天道浩劫僅僅間隔二十八年之久,占據英豪三分之一的卦師們都被他恭送而去。兌字大陸和坤字大陸都算是人口較多、數千萬人的陸地,戴解安無論是實力還是名望皆名列前茅。
陸一鳴和這樣一個實力雄厚的宗主,從相見到親眼見他離世,卻不過一個時辰。個人生命之重,或許真的輕如鴻毛。無論是一個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人,還是一代梟雄,在世界的巨大篇幅下,在曆史的歲月長河之中,拚儘全力也隻不過激起一朵稍縱即逝的水花而已。切身體會到這一切之後,陸一鳴似乎對所謂的‘大局’更有體會了。
陸一鳴將坤字門前任宗主戴解安留下的東西一一收好。被徹底解禁,但以後隻能使用一次的風雷扇,等扇子中付維的真氣散儘,上一個時代的人物就又消失了一個,基本等同於消失。兩封手書宗主令,一封可保坤字門剩餘弟子們的平安,一封將坤字門的未來變成了陸一鳴肩頭沉重的負擔。最後一個是宗主金印,就算金冠要收回,陸一鳴也不打算交出去了。
宗主金印本就是金冠搶奪過去,並不是時宇那樣願意獻出,得不到宗門的認可,這枚金印頂多隻有點象征意義。再加上陸一鳴這次確實是幫助金冠渡過難關,這枚金印物歸原主,想他也不會故意刁難。事實也是如此,在陸一鳴和江邱離開之前,金冠並沒有提及宗主金印的事,算是雙方默認處理了。
陸一鳴返回到江邱和金冠所在的大堂,二人並沒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江邱還是自顧自地嗑著瓜子,金冠則是旁若無人地批閱信件。看到陸一鳴失魂落魄地回來,江邱走上前來關心地問道:“怎麼了?沒談妥?”聞聽此言金冠也是眉頭一皺,接著聽見陸一鳴說道:“那倒不是,雖然有些變化,但是咱們的計劃還可以照常推行,沒有大礙。不過戴老先生,去世了。”
大堂內的三人都是心術的佼佼者,不用更多的解釋,金冠和江邱都明白了過來。江邱略帶批判地盯著金冠說道:“老一輩的氣節真是讓後生們汗顏!寧願死,也不能讓罪名落實在坤字門。”年少時期的金冠早就見過戴解安,對於坤字門宗主的尊敬,大公子也是不少的。不過如今物是人非,風雲詭譎,容不得大公子念及舊情。
陸一鳴說道:“不過像我剛才所說的,影響不大,隻不過沒有認罪的信件。這兩封分彆是命令坤字門遷移至兌字大陸,還有讓我主持,替坤字門選出下一任宗主,大公子你過目。”對於第二封宗主令,江邱雖有震驚,但對於陸一鳴的話她是絕對相信的。江邱接過陸一鳴手上的宗主令,一隻手交給了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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