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男女好表演,
生意談妥又騙船。
“期貨?”千家父子同時疑問地說道:“期貨是什麼東西?”
彆說他們不知道,江邱最開始聽到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在來的船上陸一鳴給江邱好一通解釋,江邱還好奇地問:“你是怎麼有這麼多鬼點子的?腦袋瓜子這麼好使?”陸一鳴回答說:“那倒不是,在我的家鄉消息傳播得非常快,知識也是。通常如果發生什麼大事,用不了兩天,舉國都知道了,我也是聽說的。”
回到五人的餐桌上,陸一鳴開始為千家父子說明:“期貨,期許之貨,許諾之貨。如果簡單地理解的話,像是約定,隻不過我先供給了木材,所以也像是欠條兒。因為種種原因,各種商品價格波動難測。
但是我們可以約定,咱們達成的交易是一方木材可以換一斤糧食。坎字大陸稻米一年三熟,你們可以每四個月給兌字大陸運過去一定的數量,比如說十萬斤。一年就是三十萬斤,可是無論將來糧食的價格是漲是跌,都按照咱們現在約定好的價格。兌字大陸不能壓價,坎字大陸也不能漲價。”
千良又問道:“那這不就是欠條兒嗎?還專門起個期貨作名字乾嘛?”隨後就被千卓攔下,他對兒子說:“你先彆著急,聽陸老板繼續說。”
陸一鳴接著說道:“這一紙文書可填不飽同盟軍的肚子啊,所以呢,這份‘欠條’也能算作貨物被買賣。如果同盟軍糧草告急,他們可以出售這份文書,找彆人來換糧食或者錢財都行。
十萬斤的文書,如果談得合適,可以九萬五千斤就賣給彆人。而收購之人,等到約定的日期,換得十萬斤糧食,那多出來的五千斤就能算作商人的利潤。
反之,如果在兌換之前,糧價大跌。糧商可以用十萬零五千斤糧食購買文書,免去了儲藏和消耗的費用。四個月後如果糧價回漲,再兌換糧食減少虧損。至於未來是漲是跌,就靠商人們自己判斷。”
千卓念叨著說道:“這樣一來,同盟軍隨時可以獲得糧草,我坎字大陸隻需準備衡量的糧食即可。是賠是賺,逐利的商人們自己承擔,咱們的難題就解決了!妙啊!陸賢侄,這樣的高招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雖然是同樣的問題,陸一鳴就不能用和回答江邱一樣的話語告訴千卓了。陸一鳴隻能說道:“方才說到我自己的生意嘛,靈草珍寶價格波動更大。我就想,如果能提前半年甚至是一年將價格定下來,可能會少賺點,但同時風險也就小了許多嘛。正好有這樣的機會,到時可以先試一試。而且這麼好的契機,我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呢。”
千卓點點頭說道:“確實,一家商號的允諾,如此開創性的提議恐怕難以被人們接受。可如果是坎字領主城的保證,就大大不同了。那這樣說來,糧食供應和讓利給兌字領主城都做到了。隻差一塊敲門磚,礦場增產。要和兌字領主城做這門生意,我們還是要先拿出點誠意的,不然就成了空手套白狼,明遠妮子也不好跟家裡人商量。”
千良問道:“礦石交易也用陸老板說的期貨之法行不通嗎?”說出來的同時,他自己也就明白了過來,千良說道:“艮字大陸諸多限製天下皆知,要不然也不會隻有我千家在艮字大陸做個行當了。產量有限,想必兌字大陸是不會同意簽一份數年之久的期貨的。而且木材生意本就是兌字和坎字之間的,在期貨之法廣泛推行、驗證之前,確實隻能先這樣了。”
千卓心情大好,他又重新將茶杯換回了酒杯,對陸一鳴說道:“真是意外之喜啊!本想著能見到明遠妮子,把這些愁人的事暫時拋諸腦後就已經讓我非常開心了。陸賢侄還替我解決這麼大的麻煩,來來來,貪杯又如何,咱們今天一醉方休!”
陸一鳴說道:“誒,千伯伯期貨這個東西,我也隻是有個初步的想法,很多細節還需要您這樣的巨商擬定呢。”千卓先是一飲而儘,隨後說道:“放心吧賢侄,這樣的壯舉未來影響的是交易雙方,我不會偏袒自己的,要不然不成了詐騙嗎?哈哈哈!”
有了千卓的保證,大家又開始推杯換盞。陸一鳴已經有了醉意,他等的人終於來了。千家一個下人回報,陸一鳴的船長已經采買完畢,詢問雇主發船時間。陸一鳴借著酒勁表演了一番富家公子的豪擲千金。
陸一鳴從懷裡拿出了那張一千兩的銀票,咬了咬牙堅持演下去。他一把將銀票朝千家下人丟了過去,罵罵咧咧地說道:“出發個屁!你把這一千兩給他,剩下的行程我才不坐他那艘破船,顛得老子渾身肉疼!”
肉疼是真的,不過不是顛出來的,而是花錢花的。千良說道:“陸老板莫生氣,我看你們乘坐的商船已經是非常豪華了,說不坐就不坐了?”陸一鳴回答說:“千卓兄你是不知道啊,頭暈眼花的都吃不下飯!我這樣計劃。
在坤字大陸有個村子叫黃龍寺村,咱們這麼大的生意,你身為千家長子,最好還是自己去看一看。回頭我給你寫兩封信,一封交給一個名叫阿靜的姑娘,她就在黃龍寺村。讓她領你去見同盟軍的副將江明顯,另一封信你交給他。我想千伯伯應該也要時間和坎字領主城商談吧?這段時間呢,我就待在坎字大陸了,等我自己的船過來,我們再去艮字大陸看看。”
這自然也是陸一鳴和江邱計劃的一環,江邱說道:“如果咱們能提前去艮字大陸的礦場看看,到時候跟千卓一起想辦法,不是更好一些嗎?”可是陸一鳴死活不肯在再上來時的商船,千卓說道:“後生沒吃過什麼苦吧?嗬嗬,先辦正事,要不明日你們乘坐老夫的船先去艮字大陸如何?”
陸一鳴咧嘴一笑,說道:“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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