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再遇莫蘭山,
絕望出自三重艱。
“我……我有些不明白,前輩,您不是跳下海崖了嗎?那之前發生的事,真的就翻頁了嗎?”發出質問的人是千朝顏,而她和陸一鳴以及萊棉所麵對的人,正是四十歲的王春陽!
此時三人已經進入了第四小試煉——辟邪試煉之中。
陸一鳴三人無不被眼前場景的氣勢所震撼。十二座青山環抱成幾乎完美的圓形,山峰之間是一座巨大到目之極限隱約能看到對岸的天池。而由湖岸向內大約十來丈,一座由花崗岩石板搭建的正方形平台居然漂浮於水麵之上。
方形平台之內,則是漢白玉和墨玉拚接出的太極圖案,若不是三人所占的位置是在其中一座山的半山腰,恐怕都難以看全太極圖的樣貌。太極圖的魚眼位置,是黃色和紫色兩團烈火,火光之盛大,無法認出灼燒的木柴是何種材料。
而在每座山峰頂部,各矗立著一座金色雕塑,根據相近的幾處,陸一鳴推斷他們應該是十二生肖青銅像。山體上的樹木遠看平平無奇,近看則都是至少百年之久的古樹。雲霧被時而呼嘯、時而平緩的風吹動著,穿梭在山穀之間。
王春陽聽到千朝顏的發問後,背著手轉過身來,說道:“小姑娘,試煉界的玄妙遠超你的想象。你們把在這裡的經曆當成事實,亦或者僅僅是一場幻夢都是對的,不要過分糾結。一鳴啊,很高興再次見到你,看你的樣子,應該已經徹底恢複了吧?”
陸一鳴行禮回答道:“是的,師兄,多虧你的點撥,我已經恢複如初了。請問師兄,這次的辟邪試煉,是什麼內容呢?”
王春陽對著這個變得非常自來熟的師弟哈哈大笑,隨後解釋道:“哈哈哈,辟邪試煉,作為七小試煉的第四關,可以說是到目前為止最難的,但內容也是最簡單的。你們看看這座山穀,有什麼想法?”
見二人如此熟悉,千朝顏和萊棉自然就把話語權都讓給了陸一鳴,他肯定能問出比自己更多的信息。陸一鳴說道:“這山穀中,十二生肖青銅像應該是代表生靈,還有山、水、火、風、雲等元素。乾、坎、艮、震、巽、離、坤、兌所對應的時、水、力、雷、氣、火、物、靈,八門之法都齊聚此地。”
王春陽說道:“不錯,八卦法門都可以在這裡儘情施展。”
得到肯定的回複之後,陸一鳴接著說道:“我看這天池之中的平台,倒是像一處演武場啊。師兄方才所說,辟邪試煉內容是最簡單的,我鬥膽猜測,是不是就是一場比試較量呢?”
王春陽的笑容中帶有的欣賞越來越多,他說道:“正如你所想那樣。你們回憶一下斥覺、嗔容還有長製試煉,雖然都有凶險,都有難關,但最終的考量,實則都是你們的選擇。也就是說,是否能夠戰勝那些艱難險阻,並不是試煉最重要的主題。”
這些陸一鳴他們早就猜到了,王春陽接著說道:“可是對抗天道浩劫,除了有一往無前的堅毅,必不可少的還有出類拔萃的能力。所以這一場試煉內容非常簡單,就是看你們的戰力幾何。戰勝敵人,就是通過,反之就是失敗。”
陸一鳴看向萊棉和千朝顏說道:“確實很簡單哈,打不過就滾蛋唄,哈哈哈。”可是他的玩笑卻沒有讓兩個人放鬆一點,陸一鳴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便又問王春陽,道:“師兄,那你說的最難的一關,又作何解呢?”
王春陽轉過身去,原地一跳,輕輕鬆鬆地飄落到太極圖之上;萊棉也隨即運行起禦風之法,陸一鳴和千朝顏感覺身上一輕,也飛到了王春陽的身邊。
王春陽朝前伸了一下右手,示意三人向前走,直到他們都來到王春陽前方,他才說道:“難在哪呢?在這個演武場上,你們要麵對的是曾經遇見過最強大的敵人!”話音一落,陰陽兩處火焰都分出一縷,在太極圖正中間彙合,發出‘呼呼’聲的同時,打開了一道類似於陸一鳴在軒轅丘見過的傳送門。隨即一個看不出細致輪廓的人影出現在傳送門之內,並且一步步地朝外走出。
陸一鳴小聲說道:“糟了!你們還想著我能幫忙,殊不知我麵對過的敵人太多了,如果以這個為標準,隨便選出來一個,咱們仨都不是對手啊!看來我是要幫倒忙了!”
千朝顏問道:“你麵對過最強大的敵人,該不會是……”
而這時,傳送門內的人已經走了出來,陸一鳴咬牙切齒,滿臉悔意地說道:“除了她還能是誰!莫蘭山!”
莫蘭山的出現,把三個人都嚇傻了。當初在坎艮海峽,要不是陸一鳴舍命求師父發動了神仙臂,就連藍禁和付瑤合力都無法戰勝她,現在僅憑兩個二爻座徒和一個一爻座徒的千朝顏,這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試煉!
“怪不得師兄說辟邪試煉是最難……”陸一鳴話還沒說完,王春陽打斷他說道:“欸,不急。辟邪試煉沒有人數要求,你們可以一人進入,也可以三人一同進入,甚至就算再加幾個參選者都是允許的。有這樣特殊的規則,自然有其應有的道理,要不然幾十個參選者同時圍攻,這試煉不就不公平了嗎?”
“師兄,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根據最強的敵人選出一個...!”這一次被打斷,就完全是陸一鳴自己被嚇到了,因為魚眼處的火焰再次分化,又一個傳送門被打開了!陸一鳴有些結巴地看向千朝顏,說道:“該不會是每個人麵對過的最強敵人都會出現吧?那當初你也在坎艮海峽……”
千朝顏指著第二個傳送門裡走出來的人說道:“我對抗過的最強者,也是她啊!”而此時,兩個莫蘭山並肩而站,目空一切地立在幾人麵前。
可讓陸一鳴絕望的事還沒有結束,萊棉說道:“陸卦師,你有所不知。我們巽字門不像其他大陸一樣有宏偉的宗門,而是拜師之後,在九州八洋之間追尋靈風……而我隨風而行,被引導所至的地方……”
陸一鳴咽了一口口水,說道:“我猜到了,你們倆不是早就相識嗎?你是在坎字大陸修行的吧?那麼坎艮之戰,你也參與了是不是?”
不用萊棉回答,第三道傳送門已經構建完成,隨後讓陸一鳴三人徹底絕望的情況出現了:第三個莫蘭山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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