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殿裡的三人,很默契的都沒有提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
神女依然熱情,將兩人帶到神殿後麵的餐廳,這裡的食物隨意取用,隻要不浪費,愛吃多少都可以。
然而美食於他們而言食之無味,反倒是他們的內心五味雜陳。
神女在神殿內,接到了至高神的神諭:與那個人族男子保持良好關係。
至高神沒有給她任何說明、解釋,神諭就隻是簡單粗暴的一句話。
可這句話更讓神女認定了葉豐的不凡。
其實她早知道葉豐並非普通人。
當初在河穀地,葉豐被打,她好心的用神力為他治療,當時就明顯的感覺到葉豐有遠強於普通人的肉身,並且體內蘊含著極其強大的力量。
儘管那隻是一瞬間的感覺,可她相信自己感覺沒有錯。
於是她借治啞巴的名義將神力打入葉豐體內,瞬間探查了他全身上下包括氣海在內的所有,卻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個時候神女已經懷疑自己了,直到再次見到兩人,正在專心為病人治療的她莫名感知到兩人的存在,並莫名的停止治療叫住他們,直到在神殿內失去意識,繼而接到最高神的指示。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說明葉豐著實不凡,至少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
可具體是怎麼個不簡單法?
她也不敢問,因為她知道問了也不會有答案,反而還會“打草驚蛇”。
所以她隻能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隻能按照原計劃請兩人吃聖餐,兩人看起來確實十分高興,不過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來,他們的心思其實根本就不在美食上。
尤其是葉豐,他心裡的疑惑其實一點都不比神女少。
“在神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飯後葉豐和血兔以凡人可以做到的最快速度回到旅館,在門關上的瞬間葉豐就忍不住開口詢問。
可血兔也不能給他答案:“不知道,我好像少了一段記憶。看來你和神女也都一樣,是嗎?”
“你有沒有其他問題?有沒有什麼地方少了?”葉豐再次發問。
血兔搖頭道:“除了少一段記憶,其他什麼都沒少,你?少了?”
葉豐實在受不了血兔的目光,道:“往哪兒看呢,你個流氓兔。我確實少了,我識海中有一件靈寶,它不在了。而且我的罡氣消耗了大半,甚至比我大戰一場消耗的還要多。”
血兔驚聲問道:“靈寶?那是什麼?”
“不重要。”
靈寶作為有器靈的至寶,本就是“不適合追問”的東西,血兔也覺得自己問的有些唐突,趕忙轉移話題。
“有人操控你的身體戰鬥了,而且打輸了,所以你得靈寶被搶走了?”
“不是。”葉豐眉頭皺得更緊,“靈寶是自己離開的,我隱約可以感覺到他在幽山方向。罡氣的消耗應該也不是因為打架……你對那段就真的沒有任何感覺嗎?你的境界可比我高呢。”
血兔白他一眼道:“高有什麼用?那裡可是彌道城主神殿,主神殿的神像是真靈神像,幾乎相當於至高神的一個分身。在那樣的強者眼中,你和我都是螞蟻,硬說區彆的話,也無非哪隻螞蟻更強壯些而已。”
“有沒有可能是至高神搞鬼?”
血兔白他一眼道:“我怎麼知道?你當我多厲害?不過也不錯,今天和神女算是處好了關係,你可以借機多去幾次神殿,這對我們很有幫助。”
葉豐卻苦笑道:“估計沒什麼幫助。神殿的高手太多,僅我發現的凡境三重就有超過二十人,關鍵是我們連庫房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所以,你還認為我可以嗎?”
血兔自信一笑,道:“這些你不用擔心,你以為我們什麼都沒準備嗎?”
幽山魔族自認是神人族的天敵,雙方鬥了不知多少年,要說魔族這邊沒有神人族的密探,誰都不會信。
反過來也是一樣。
在魔族多年的經營之下,彌道城主神殿也早有魔族密探入駐了。
探查這種事本就不用葉豐親自出馬,神殿的布局以及崗哨的詳細情況早已留在了血兔的腦海中。
他們需要的,隻是實地考察一下,做出適合自身的針對性的對策。
“你為什麼不早說?你早說今天我就在神殿多溜達兩圈了。”
“我也不知道今天就能進去啊。來,我現在就跟你說神殿的布局……”
血兔把麻布毯子鋪平,用手指畫出神殿的大概布局,以及各處明崗暗哨的安排與換防時間。
葉豐記住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就需要他親自去驗證了。
不過這回血兔可不敢陪同了。
仙靈殿消失,留在血兔體內的氣息也消散了,若是再被神女邀請進入神殿,那可就是大麻煩了。
接下來的兩天,葉豐可是忙死了。
他確定主神殿在彌道城的位置,計算主神殿至各城門的距離,以選擇最合適的撤退路線。
他甚至親自強忍惡心鑽進了彌道城的主排水溝。
可能是因為太臟太臭,彌道城竟然隻在這裡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鐵柵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