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紱交友比較廣闊,在大殿內總有人與他寒暄。
葉豐誰都不認識,也懶得去認識。
雖不知餓著肚子搞交際的都是些什麼人,但可以肯定,葉豐不是那種人。
他在最靠後的位置,隨便選了個地方,旁邊的少女急忙起身施禮,葉豐則略帶尷尬的點頭致意,坐了下來。
少女趕緊跪坐在旁,為他斟酒。
葉豐不習慣被人伺候,忙道:“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少女愕然,馬上回過神來,低聲道:“是。”
葉豐很想大口喝酒,大口吃食,但身邊侍女的存在令她很不自在,他撓了撓頭,道:“我不習慣旁邊有人,您看,要不您忙您的?”
少女聞言確實一臉惶恐,趕忙跪下低聲懇求葉豐不要趕她走,葉豐問她怎麼回事她也不敢說,看來若是離開,是會受到懲處的。
這個人呀,很多都有類似的臭毛病:總喜歡以自己的喜好去設想彆人並強迫彆人接受他的個人喜好。
就說吃飯時身邊有陌生人伺候,也不是誰都喜歡這樣的調調,可偏偏就有那麼幾個自我感覺良好的,非以為這樣做是服務周到,非得令不喜歡的人感覺渾身難受,簡直莫名其妙。
葉豐也不管那侍女了,他自顧自大吃大喝,那少女插不上手,麵色也是越發惶恐,無奈葉豐也隻能給她一個伺候的機會,以免她遭受懲罰。
“修仙宗門也喜歡搞這一套嗎?真他娘扯!”
葉豐可以隨便抱怨,少女可不敢隨便搭腔,她隻低頭倒酒。
其實一般修仙宗門是不會蓄養奴婢的,但景雲宮有點特彆。
景雲宮盤踞景雲道城,對外是一個宗門,實際上它就是一個六大修行家族組成的聯盟而已。
宮主隻是擺設,隻是對外的形象,六大家族的族長才是真的主事人。
所以這裡才會出現奴婢——修行家族和普通人的名門望族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彆,他們照樣會蓄養奴婢,而且蓄養的奴婢數量,通常還遠高於普通的修行家族。
就比如現在請客的,是景雲宮六大家之一的喬家,喬家擁有侍女、歌舞伎等多達萬人,哪怕與神朝皇宮的侍女數相比,也不遑多讓。
葉豐雖然不在乎彆人的目光,但他畢竟還是要臉的。
身邊有個美少女服侍,影響了葉豐吃飯的速度,但並不影響他的飯量。
正經的聚會還沒有開始,葉豐便掃平了一桌的酒食,侍女趕忙找人過來收拾,並送上新的酒食。
在這個過程中,人也來的差不多了,所有修行者各自就坐,主位之上坐著的自然是聚會的發起人,也是個年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據說是喬家一位資質不高但地位不低的後人,名為喬載光。
他並沒有嘰嘰喳喳沒完沒了,隻招呼大家用餐,並喚來了歌舞伎表演。
葉豐掃了一眼進來的十二名舞姬,他們每一個都身材婀娜、貌美如花。
尤其是她們的衣服,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赤腳、小衣、心衣,外麵罩著一層幾乎透明的白紗,蓮步輕搖時,白紗飄飄,粉臂玉腿柳腰若隱若現,如仙子又如妖姬,令人不禁心動神搖。
葉豐還沒有培養出欣賞歌舞的品味,但對美人的欣賞是天生的,不需要培養,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正準備細細打量,酒食送來了。
和美女相比,葉豐還是更喜歡酒食一些。
美女算什麼?
他隨身就帶著好幾個美女,美食對葉豐來說才是緊缺,畢竟他非但很不喜歡辟穀丹,而且也過夠了饑一頓飽一頓的倒黴日子。
就在眾多修行者在美貌侍女的陪伴下,欣賞舞姬的曼妙妖嬈時,葉豐則優雅卻快速的消滅著麵前的酒水和食物。
一曲歌舞罷,葉豐正好消滅了第二份食物,他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身邊的侍女低聲道:“能不能再給我來一份?”
侍女趕忙起身為葉豐取酒食,等待是一件很無聊的事,葉豐便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放在了那幾個正在退場的舞姬身上。
突然,葉豐瞪大了眼睛,張開嘴巴,滿臉震驚之色。
嘩啦。
放在小桌子上的雙手居然失控的壓碎了桌子。
小桌子碎裂的聲音頓時引起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葉豐卻無心管那些人怎麼看,他身形一晃,已來到眾多舞姬中間,嚇得少女們紛紛後退,而葉豐的目光則死死盯住了其中一人。
那少女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模樣,生的秀美絕倫,比之其他舞姬,還多了種出塵脫俗的美。
葉豐的冒失嚇到了其他舞姬,卻沒有嚇到她,她麵色依然平靜。
不過這種平靜卻是很讓人心疼。
她的目光散漫無光,麵色木訥無神,所謂哀莫大於心死,這位舞姬應當就是那種心死的人。
葉豐死死盯著舞姬畫著美豔濃妝的臉,嘴唇翕動,話不能出口,眼淚卻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
發誓不哭的葉豐,居然哭了!
在座不少修行者見下,卻笑了。
“那家夥居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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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尺男兒,大庭廣眾之下流淚,不害臊。”
“那舞姬不會是他什麼人吧?看樣像他妹子……”
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嘲笑、譏諷他,李紱就關切的問道:“百斬兄,你莫非與這位姑娘認識?”
葉豐說不出話,無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