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葉豐再次震驚。
“豐哥,我,我已經變成怪物了。”妲歌的話音中帶著些許哭腔。
葉豐趕忙安慰她道:“沒事,不就是一條尾巴嗎?長尾巴的異族滿祖地都是,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尾巴出來的時候,疼嗎?”
“不疼。”妲歌低聲道,“我說的怪物,不隻有這些。”
“還有?”葉豐從上看到下。
頭是人的頭,胸是人的胸,手是人的手,腿是人的腿,腳是人的腳……
就是前胸多了九隻眼睛,小腹多了一張嘴巴,後背多了些爛肉,屁股長了條尾巴,其他好像也沒什麼變化了。
妲歌咬了咬嘴唇,囁嚅道:“豐哥,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害怕?你見我害怕過嗎?你家豐哥我什麼沒見過?你作為赤炎蜂的樣子,你半人化的樣子,你人類的身體,還有你現在的樣子,我都見過。”
“這個是你沒見過的。”
妲歌伸出兩掌,但見前胸的九隻眼睛中立刻消失兩隻,而那兩隻眼睛竟然出現在她的雙手掌心。
接下裡又有兩隻眼睛轉移到她的膝蓋,兩隻眼睛轉移到她的雙肩,一隻眼睛轉移到他的眉心。
前胸之處,緊緊隻剩下鎖骨之間和肚臍的兩隻眼睛了。
葉豐以為這樣就完了,但其實這隻是開始。
妲歌背後的爛肉和肉瘤,緩緩脫離她的身體,居然化作了一對破破爛爛的邪異肉翼,就好像蝙蝠一樣,但比蝙蝠的翅膀要惡心多了。
然後九節仿佛骨頭的東西,化作無數條黑色的肉線,就跟葉豐常是的異族和妖獸的筋差不多。
肉筋蔓延,迅速包裹妲歌全身,繼而黑光閃爍,妲歌已完全變了模樣。
頭生長短四支角,背生一對破爛翼,通體包裹黑色甲殼,僅有鼻子下方的小半張臉還未曾被包裹其內。
餘者變化最大的就是妲歌那雙長腿了,它們已變成野獸的腿,而那雙好看的腳也變成了野獸的爪子。
這樣的雙腿改變了她的身體構造,妲歌已經無法像人族那樣昂首挺胸的站立,她身體微微前傾,姿勢對於人來說有些怪異。
不過她的身體倒還保持了原本的凹凸和修長,配合全身黑色甲殼,和半人半怪的軀體、儀態,反而有種十分詭異的美感。
“不錯,還挺好看的。”葉豐臉上笑眯眯,身體卻很誠實的提升了警惕。
妲歌對他很是無語:“我都變成怪物了,還挺好看?”
葉豐放心了,妲歌這句話也表明,儘管她現在全身散發著濃鬱的元魔氣息,但她並沒有真的變成元魔,應該還有的救。
“你瞧,顯得你這裡更大,這裡更細,這裡更翹,腿雖然有點奇怪,不過也顯得更長了,你站直點,個子都比我高了。”
葉豐指著妲歌的身體一通誇獎,最後指著妲歌全身僅有的沒有被黑色包裹的部分:鼻子之下的小半張臉。
“再說,你不是還沒完全變成怪物呢,這張嘴還是人族的模樣呢。”
妲歌還沒有回應,非道已經忍不住了,他的聲音在葉豐的識海中震蕩。
“葉豐!你搞清楚!那個女人已經被元魔侵蝕了,快點殺了她!不然等到元戰開啟,她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你給我閉嘴,你再插嘴,我就把你扔在這裡,任你自生自滅!”
葉豐不客氣的回應了非道,然後便靜靜看著妲歌,她原本所有的那雙眼睛已經變成了純黑色,從中隻能看到無儘的冰冷和極度壓抑的瘋狂。
好像她隨時會瘋狂暴走,斬殺所有一樣。
這雙眼睛如果出現在外人身上,葉豐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拔刀,毫不猶豫的斬殺。
但她是妲歌啊!他怎麼忍心斬殺身邊人啊?
“妲歌,你感覺怎麼樣?”葉豐淡然問道。
妲歌遲疑片刻,道:“我想殺戮,殺所有我可以看到的可殺之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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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豐思忖片刻才繼續問道:“是你想殺人,還是侵蝕你的元魔想殺人?”
“我不知道。”妲歌停頓許久才給出答案。
葉豐籲了口氣。
如果妲歌說是元魔想殺人,那說明元魔不僅侵蝕了她的肉身,也侵蝕了她的識海,已經可以影響甚至左右她的意誌。
如此,即使葉豐萬般不舍,也該狠心下來,殺了妲歌。
如果想殺人的是妲歌,反而沒有大礙。
可是妲歌給出的答案偏偏是不知道,這可就有點麻煩了。
“跟我說說,你怎麼遇到這麼個東西的?”
“我不知道。”妲歌低聲說道,聲音有些沙啞,許久方才娓娓道來。
當日她走進黑塔,和葉豐一樣走上黑暗虛空中的一條路,也是孤身走了許久,終於來到了一片黑色的土地。
葉豐當時就嚇了一跳——黑色的土地,這個東西他熟啊。
妲歌沒有遇到巨怪,她遇到的是一頭全身流淌著黑色粘液的怪物,長著九隻眼睛,時而變成方塊,時而變成圓形,時而變成怪獸,時而變成人族……
那副軀體千變萬化,沒有任何定式可言。
然後她便和怪物打了起來,可一交上手,那怪物便化作一身猶如鎧甲的東西,包裹了她的全身,並通過她的皮膚,滲入她的體內。
妲歌,被秒殺。
葉豐聽得眉頭皺了又皺:“這麼說,你已經不是妲歌了?”
妲歌趕忙道:“不不,我是。豐哥,你還記得我是怎麼完成人化的嗎?”
葉豐當然記得,畢竟人化的關鍵,火之氣息還是他用“聚氣歌”……
“鳳鳥之火?”葉豐腦海中突然就想起了這個東西。
妲歌道:“那個怪物侵蝕我的肉身,反而激活了我體內殘存的鳳鳥之火的氣息,怪物被烈焰焚燒,神識幾乎喪失殆儘,可惜鳳鳥之火殘存的氣息太弱,終究沒能殺掉怪物,我便在那裡與怪物的神識抗衡了上百年,總算壓製了怪物的神識。”
“壓製?”葉豐表示懷疑。
妲歌沉默片刻,苦笑道:“也不算壓製,我的神識和怪物殘存的神識好像已經融合了,我的肉身與怪物似乎也融合了,我現在有時候也分不清,我究竟是妲歌還是怪物。”
葉豐點頭道:“這個倒是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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