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擎天柱消失,空間封禁被解除,蠻荒的氣息迅速充斥。
白玉神女的氣息回歸神魂深處,葉豐頓時就產生了一種極度的無力感。
真境果然不是可以拿來玩的,他隻是作為白玉神女氣息的通道,當白玉神女收斂氣息後,他的神識和肉身瞬間也感覺到了極度的疲憊。
再加上為支持非道而消耗的罡氣,此時的葉豐,突然之間,甚至比重傷的時候還要虛弱幾分。
他麵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如雨下,他那具哪怕在聖境威壓之下,也要保持站立的身體,竟不受控製的萎頓在地。
楚北海和青靈子瞬間來到葉豐身邊,兩人將葉豐攙扶起來,一邊關切的詢問葉豐如何,一邊暗暗戒備其他的修行者。
“我沒事。就是消耗太大了。”
葉豐籲了口氣,在楚北海的攙扶下坐起來,並拒絕了楚北海的丹藥。
“我隻是累,丹藥沒用,讓我休息一下就好。”
他坐在地上,先從轉移到道城的元氣石上汲取了元氣,待陰陽元罡稍微恢複了些,便默念“聚氣歌”,從蠻荒氣息中抽取靈氣。
雖然靈氣無法補充先天氣,但在靈氣充裕的地方,先天氣恢複也會稍微快那麼一點點。
修行者們全都落在葉豐麵前,對他鄭重的抱拳拱手道謝。
神情誠摯,發自肺腑,便是楚北海和青靈子也沒有例外。
他們確實應該感謝葉豐,若沒有他,今日之戰,隻怕他們會全軍覆沒。
當然,也有人感謝的不是葉豐,而是他體內的真境大能。
葉豐沒有客氣,隻點頭致意,道:“這裡的元魔已經消滅,應該可以尋找第二層入口了。”
“葉豐道友,那元魔現在何處?”
“我體內。”葉豐看修行者的欲言又止,頓時就明白了很多。
修行者喜歡獵殺妖獸、蠻獸、靈獸……反正除了普通的野獸,任何與靈性有關的野獸,都在他們獵殺清單之內。
煉器、煉丹、布陣、食用……
靈性野獸渾身是寶,妙用無窮,實在沒什麼用的,也還能作為靈寵、坐騎、戰獸等。
那元魔,是否也如靈性野獸一般渾身是寶呢?
大家合力獵殺的東西,被葉豐一人收取,是不是就便宜了葉豐呢?
這個問題自然難免成為修行者關注的問題。
葉豐也及時做出了解釋:“元魔與我們是完全不同的生靈,它的血肉對我們來說就是劇毒,吃它們的血肉,即使不死,也會變成元魔同類。它的氣息是最為純粹的邪惡、瘋狂、混沌,我們祖地魔修修行的魔氣,與元魔氣息相比,也是極為良善的氣息,哪怕邪魂師與元魔相比,也是善魂師。請各位務必記住:元魔對我們隻有壞處,沒有用處,能殺的,絕對要毫不猶豫的斬殺,殺不死的,也要想儘辦法封禁,千萬不要試圖用元魔作為材料煉製任何東西,更不要試圖去馴服元魔。”
在場都是接觸過元魔的人,他們也初步了解了元魔的氣息,對葉豐的這番話即使半信半疑,也還是相信的成分居多。
而且葉豐的這番話,也並沒有打消他們的欲言又止,畢竟他們心中所想的可不僅僅隻是好處,還有隱患。
修行者不放心元魔,也不放心葉豐。
畢竟葉豐是散修武者,修為也遠遠沒有達到通天徹地的境界。
既沒有宗門,也沒有通天實力,人家憑什麼相信他能長久封禁元魔?
“葉道友,請你實話告訴我等,封禁元魔的是你,還是——那位前輩?”
那位前輩,指的自然是白玉神女。
如果封禁元魔的是白玉神女,他們自然可以放心。
可如果封禁元魔的是葉豐,那麼萬一葉豐戰死,或者出了什麼狀況,豈不是給了元魔重見天日的可能?
想象一下,一個擁有無解劇毒的,可以吞噬血肉和靈氣增強的,並且還殺不死的元魔,放在祖地,將會造成一場多麼巨大的災難?
修行者遵天道,天道視萬物為芻狗。
但修行者畢竟不是無情公正的天道,他們也像那些判案的官一樣,無論把自己的想象的多麼公正,都不可能完全拋棄個人的情感傾向。
故而,哪怕是最為冷漠無情的修行者,也沒有誰會希望元魔隨著葉豐去到祖地。
“元魔被封禁在——法寶之內,就算我死了,封禁也不會消失,不過那元魔也不會被磨滅。”
葉豐知道這些話並不能令修行者們信任,更不能打消他們的擔心。
於是他繼續說道:“至尊寶體,剛才對付元魔的時候,你可有什麼特彆的感覺?我依稀記得,你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元魔之毒困擾的吧?”
至尊寶體點頭道:“確實,我似乎已不再懼怕那種劇毒。”
而修行者們則看著至尊寶體,感覺他也是因禍得福了,難掩羨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