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的兒子,葉豐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當然沒有想過不認,可認了又能怎麼樣?
他也想養,可是他能怎麼養?
他很清楚,這個孩子隻能靠雪玉,雪玉也知道,她不能用孩子綁著葉豐。
冉墨等人也知道,葉豐和孩子團聚的時間不會很多,於是她們儘可能的不打擾葉豐一家三口,他們甚至臨時給葉豐三人修了個小屋。
葉豐也難得過了幾天的舒心日子,每天練練刀,逗逗孩子,雪玉也跟個小媳婦似的,做做飯,為葉豐縫衣裳。
這種平平常常的日子,上次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在天魁皇都,與子初剛結婚那會兒。
葉豐一直流落在外,從來不得安寧,如今這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讓他十分留戀,他甚至不想管其他事情了。
什麼原始符文,什麼元戰,統統都見鬼去吧!
去北域,把子初救出來,然後找個地方,和子初、雪玉一起生活,頂多再加個六公主和妲歌,再生幾個孩子,享天倫之樂,何其美哉?
何必打打殺殺?何必奔波勞碌?
祖地又不是他一個人的祖地,他算哪根蔥?輪得到他關心?
祖地又不止他一個修行者,比他強的修行者比比皆是,他為什麼不能做個縮頭烏龜?
但不行!葉豐不行,雪玉也不行,子初也不行,玉初更不允許。
因為“真仙”,玉初閉關了十幾天,總算恢複,她從宮殿中出來,首先就來到了葉豐的身邊。
“看你這幾天過的不錯,這種日子很享受嗎?”玉初淡然道。
雪玉趕忙行禮,玉初點點頭道:“你也該走了。”
葉豐一愣:“去哪兒?”
“我要走了,你們還想賴在我的洞天內不成?趕緊走,趕緊走。”
玉初把洞天收了,所有人都回到了那個房間中。
雪玉知道是時候和葉豐分彆了,他們沒有太多傷感,畢竟兩人在一起生活了幾天,該說的話都說了,該做的事都做了,該做的準備也都做好了。
分彆沒有太多傷感纏綿。
雪玉聯係了仙藻族,然後就離開了,葉豐也沒有遠送,隻在客棧門口與雪玉揮手道彆。
送走了雪玉,葉豐沒有著急回天字號房間,而是問過小二,來到了雷火門三位的房間。
葉豐站在門口,有點為難,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跟雷火門的人說。
是他帶走了楚北海,然後楚北海沒了,這對雷火門來說,那得是個多大的打擊啊?現場翻臉打架都不是不可能。
可他也不能不見啊!總要給人家交代的。
葉豐懷著忐忑的心情敲開了雷火門客房的門,開門的正是吳姬。
“葉道友,您來了,楚師兄呢?”
葉豐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多說,而是走進房間,拜見了兩位聖境,他們對葉豐倒是十分和氣,一方麵因為他是大宗師了,另一方麵自然是因為玉初。
寒暄之後,葉豐乾脆開門見山,把楚北海被白虎真君帶走的事詳細的告訴了兩位聖境。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是震驚的樣子。
“那個真的很抱歉,”葉豐誠心誠意的抱拳拱手,“白虎真君太強,玉初那家夥不管不問,我實在打不過,攔不住啊!”
兩個聖境的表情更精彩了,白虎真君,那可是老牌的真境,和玉初真人的地位不相上下,葉豐不會真的動手了吧?
“你打了?”
女長老畢竟入聖沒多久,心性上比男長老稍微差點,她忍不住問道,就想看看這個葉豐,究竟有多魯莽。
葉豐一臉尷尬:“說打了那是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砍他一刀,他連看都沒看我,這個實在丟人。我知道,北海對你們雷火門還挺重要的,他被那個叫什麼白虎真君的家夥帶走,是我的錯,我葉豐雖然沒什麼本事,打架方麵倒是還有點能耐,以後雷火門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我萬死不辭。”
他也隻能說到這個份上了,隻希望雷火門可以諒解,不至於發難。
葉豐可不想和楚北海的師門乾架。
他卻不知道,能被真境看中,那是多大的榮幸。
楚北海被白虎真君看中,收為弟子,整個雷火門都與有榮焉,誰會因為這個責怪葉豐啊,更不用說責怪葉豐背後的玉初了。
——就算有心,也沒膽啊!
男長老原本還挺高興的,又聽葉豐願意幫助雷火門,那就更開心了。
葉豐的修為他們是見識過的,如今更進一步,已經是大宗師,即使沒有玉初那個背景,雷火門也很樂意與葉豐結交,更何況還有玉初呢。
於是男長老忙道:“北海能被那位大能看中,也是他的機緣、福氣,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哪敢責怪,葉道友太客氣了。”
葉豐撓撓頭,看看兩人,又看看吳姬。
“有句話,我不知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