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用到底是什麼力量?”拂曉暴喝質問,極其憤怒。
道城秉天道而生,道城之靈擁有道城傳承,自誕生便知天知地,縱觀整個祖地,也罕有道城之靈不了解的存在。
可他和非道打了足足半個時辰,也沒有弄清非道的力量,這讓知天知地的拂曉十分抓狂。
更讓他抓狂的是,血祭之力竟處於弱勢。
血祭之力確實很強,強到足以令道城之靈脫離天道掌控,強到足以讓類似器靈的存在化身真正的生靈。
這種力量便是道城也不能抵擋,若是換成其他道城之靈,怕是早就被血祭之力侵蝕,繼而隕落了。
可偏偏他遇到了非道。
非道誕生於無道之地,名為道城卻無有道蘊,這便是“無”的力量。
道城也好,道器也好,聖境也好,所有法寶或修行者掌握的道,都是天道規則的一部分,都是“有”的力量。
所謂“無中生有”,無在有之先,“無”的力量對天道規則有著一定的壓製作用,而血祭之力也未曾脫離天道規則範疇,自然也在“無”之下。
還有元魔之力,非道“體內”囚禁元魔,可以使出元魔之力,而這種力量正是與天道規則相反的力量,二者互相克製。
這兩種力量雖然強大,但一來拂曉的血祭之力也不差,二來他一眼就能認出那種力量,故而對拂曉來說,還不能令他十分在意。
但仙韻神光不同,這個東西其實很複雜。
葉豐的陰陽元罡可以演化出各種氣息,包括神力,故而他以忘我之境吟誦神之經文時,體內氣息與經文呼應,便可如神一般散發神光。
而他識海中還有仙氣凝聚而成的“仙”字,當他達到忘我之境時,仙氣被無意識的引動,以他的修為雖不足以調用仙氣,但使仙氣散發些許仙道的韻味還是能夠做到的。
至於仙韻和神光為何能夠結合,從而產生一種新的獨特氣息,也許是因為大宗師之意的關係吧?
不知道葉豐有陰陽元罡,不知葉豐懂神之經文,不知葉豐藏有仙氣,縱然是可看透本質的真境大能,也不可能知道仙韻神光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更不用說區區一個拂曉了。
“我的力量,非你可以揣測。”非道故作高深道,“你還不配知道。”
拂曉怒吼道:“那便吞了你!吞了你,自然知曉!”
他與非道拉開距離,周身氣息猛然一變,亂糟糟的血紅發須瞬間變成如朝霞般的紅,且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發須的改變也改變了拂曉的氣質,他居然從暴戾、嗜血的粗魯壯漢變成了文縐縐頗有敦厚氣質的英偉男子。
他抬起一隻手,掌心射出萬丈金光,如驕陽般劃破黑暗,照亮星河。
金光源頭,乃是一個金色的古樸大字,其形如雲霧縈繞之驕陽,強大且又神秘。
它便是拂曉道城的原始符文,如初升的太陽,普照天下,蘊含龐大的生機,無限的希望。
“去!”
拂曉一聲暴喝,掌心符文飛出,籠罩星河,散發無儘光輝,將無數星辰置於其光輝之下,其中自然包括立於星河之中的兩大道城之靈。
非道仰頭看向那耀眼奪目的光芒,冷聲道:“如此強大的符文,你竟棄之如敝履,去修什麼血祭,當真愚蠢,愚蠢至極!”
冷笑與謾罵的背後,卻隱藏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拂曉喝道:“既然你說原始符文是道城最強力量,我便讓你見識見識我拂曉道城原始符文的威力。鎮壓!”
原始符文猛然一震,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萬道金光。
星河之光與原始符文的光芒相比,竟如螢火之比皓月,眨眼間,無儘星光被金光遮掩,無數星辰被金光籠罩,轉瞬間巨大的星辰也化作虛無,星河竟生生被原始符文的金光斬斷。
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可惜這力量雷聲大、雨點小。
非道仰望原始符文,周身仙韻神光瞬間消失,而他體內,忘我吟誦神之經文的葉豐猛然睜開雙眼,心中對外界發生一切已儘皆了然。
簡牘在手,展開,葉豐一聲暴喝:“非道,吞噬!”
非道大吼一聲:“早就等不及了!”
他猛然張開大口,口中竟出現無儘星空,一股強大吸力從中湧現,如黑洞般將原始符文的萬道光芒吞噬。
拂曉大驚失色,不禁喝問道:“你做了什麼?”
他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聲音中居然帶了一絲恐懼和不安。
原始符文劇烈顫抖,符文光芒黯淡,威壓減弱,竟好似喪失了符文應有的威能一般。
“你到底做了什麼?”拂曉急切的厲聲大喝。
非道的聲音滿是無辜:“身為道城之靈,你當明白,隻有道城之靈方能操控屬於本道城的原始符文,我可什麼都沒做。”
——他確實什麼都沒做,令原始符文失去威能的不是他,而是藏身在他體內的葉豐,準確的說,是葉豐手中的簡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