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豐,白玉大姐讓我跟你說一聲,李墨竹答應嫁給你了!”
非道一聲大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葉豐,眼神多少有點複雜。
尤其是葉青煙,鄰家小哥哥變成自家師祖公,她這個心情,當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葉豐難得老臉一紅,狠狠的瞪了非道一眼。
他很想逃,但看著煙霞殿諸人或驚詫,或仇視,或崇拜……的目光,他自知恐怕逃不掉。
“哼哼。”
葉豐輕哼兩聲,既然逃不掉,那直麵好了,他是大輩,難不成那些“小丫頭”還敢以下犯上不成?
他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一句:“歡迎大家到時候來觀禮。”
說罷他也終於沒臉待著了,嗖的一下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葉青煙左右看看,也瞬間消失,她追著葉豐來到城牆上,見葉豐坐在城牆上透過四象空間的屏障看外麵的時空亂流,仿佛有所思。
於是她輕飄飄的飛起,在葉豐身邊坐下,死死的盯著他。
葉豐被看的實在受不了了:“有什麼想問的,問。”
葉青煙嬉笑道:“我在想以後該怎麼稱呼你?是瘋子哥哥還是師祖公?”
“你信不信我把你丟出去?”葉豐沒好氣的道。
葉青煙笑道:“好啦好啦,不過也很難得啊,你們居然真的要成親了。”
葉豐道:“聽你這口風,好像在說你早有預料?”
“那可是我師祖哎,我師父的師父,她道心堅定,一心修行求道,外物從來不能擾其心、亂其神,是我們煙霞殿所有弟子憧憬的大修行者。這樣的師祖居然帶你去無限星空,與你日夜相處三月餘。我師父都嫉妒了,她說她也沒有與師祖有過那麼久的單獨相處呢。”
葉豐小心臟怦怦亂跳:“你是說,你師祖早早就對我有意了?”
——廢話,光著身子和你相處那麼久,誰還能心無波瀾的與你相處?師祖不殺你,對你的心思還不是那四個字:昭然若揭。
當然這些話葉青煙隻敢在心裡想想,可不敢說出口。
“你以為呢?”
“什麼叫我以為呢?小尾巴,我在問你啊!”
葉青煙一把揪住葉豐的衣服,一字一頓冷聲道:“不準叫我小尾巴!”
“那叫你什麼?小鼻涕蟲?小跟屁蟲?還是徒孫兒?”
“你不要以為你是大宗師我就拿你沒辦法,你還不是師祖公,小心我聯合師父還有其他人,收拾你。”
“你們這叫以下犯上。小心我罰你。”葉豐忽然歎息一聲,“青煙,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麼忙?”
“你去問問墨竹,我害怕她同意嫁給我,是因為其他的事情。”
葉青煙一臉不解:“其他?的事情?能因為什麼?”
“因為我救過她,她要報恩。因為你們都在我的地盤,她怕我翻臉。因為白玉大姐真境的身份……我想她嫁給我,隻因為她想嫁給我,而不是因為其他亂七八糟的理由。”
葉青煙看葉豐的眼神滿是不屑:“我確實應該見見師祖,勸她老人家再好好考慮考慮,她怎麼能嫁給你這個一點都不了解她的人呢?你認為我的師祖是那種會因為外物而動搖本心的人嗎?”
葉豐沉默不語,忽然灑脫一笑:“你說的對,是我患得患失了。”
“那你還坐在這裡乾什麼?走啦!”
“去哪兒?”
“你總不會想穿這身與師祖拜堂吧?作為你僅有的家人,我當然要站在你這邊,為你準備拜堂的衣服啦。還有,你們成親後打算住哪裡?你總不會跟師祖住在一起吧?那不成入贅了嗎?”
“整座道城都是我的,再說入贅也不是不可以,我不在乎?不過我不太了解成親該做什麼,你跟我說說吧?”
“哎呀你就不要管了,你隻要安心當好你的新郎官,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好啦。”
葉青煙拉著葉豐就跑,她也是說到做到,聯合吳姬、柳鶯歌、春神以及高大壯、藍月亮等,為葉豐準備成親事宜,什麼都不要葉豐管。
至於李墨竹那邊,則有煙霞殿諸弟子在幫忙,雖然葉豐娶他們的長輩讓他們感覺怪怪的,但修行者嘛,其實並沒有太多講究,他們很快就接受了葉豐和李墨竹的婚事,並熱心的幫李墨竹準備成親事宜。
準新娘和準新郎,反而成了道城最清閒的人。
葉豐百無聊賴,整天就想著去找李墨竹,但小院“戒備森嚴”,誰都可以進出,唯獨他葉豐不行。
——他也是這時才知道,新娘新郎在成親之前的幾天是不可以見麵的。
於是他終於想起了妲歌。
妲歌的情況比之前好了很多,起碼臉已經恢複,但她的神智似乎更加混沌了,甚至都已經不認識葉豐了。
“她什麼情況?”
非道有點激動,道:“效果不錯,我用那頭元魔的氣息和血肉,成功令妲歌體內的元魔中毒,如今它已經虛弱多了。”
“我是問妲歌是什麼情況?她看起來好像也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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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擔心,我把妲歌的神魂抽離、封禁,等我處理了她體內的元魔再讓她神魂歸位。”
“我現在能進去嗎?或者見見她的神魂?”
“不能,妲歌這邊你就不用擔心了,不過在你散功之前,你要幫我再弄些元魔的血肉和氣息。”
葉豐點點頭,既然現在的妲歌不是妲歌,他也懶得見她了,隨即便離開了這裡,又去找了江二川,指點了他的武功。
道城處於時空亂流,無有日月四時,但非道以法術區分了晝夜,葉豐和李墨竹的婚禮,就被定在十天後,十天時間,一轉即逝。
葉豐是在第九天聯合蘇幽客,幫非道取得了不死元魔的腐肉和氣息,然後他便散功了。
“成親當日免不了喝酒,我害怕酒後我會失控。”
儘管非道和白玉神女都勸他不要散功,他們都想看看葉豐的殺性會不會因為李墨竹而減弱甚至消失。
“你害怕什麼?即使你控製不住殺意,道城內那麼多聖境,你以為你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不成?”
然而葉豐不聽勸,他不願意賭,或者說,他不想他和李墨竹成親時出現任何意外。
他還是堅持散掉了自身功力。
第二天他便穿著大紅狀元服迎親,二人以白玉神女為長輩,在非道的主持下拜了天地,然後就連聖境都不辟穀了,所有人一起喝了喜酒,吃了喜宴。
道城裡人本就不多,自然一切從簡。
正經的修行者選擇道侶都十分謹慎,但與道侶結合反而會十分隨意,通常不會有什麼婚禮,隻要雙方同意,就可以了。
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都是浮雲。
清晨葉豐看著懷裡的李墨竹,恍惚有種做夢的感覺,他輕輕推開裝睡的李墨竹,來到屋外。
小院還是那個小院,但在葉豐心中已經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