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神女正色道:“那是你的道心不穩了。修行之路,可自始至終堅持道心的很少,但這個問題十分嚴重。”
“我以前殺人後從不會覺得空虛,可這次,我空虛了。我以前不會因為力量強弱而動搖,但現在我動搖了。我以前對修煉有明確的目的,但現在我茫然了。大姐,我為什麼修煉?為什麼殺人?為什麼要追求變強?我已經可以長生了,我隨手一刀便能改天換地了,連殺人都激不起我的興趣了,這次戰鬥之後,我感到了茫然,跟你論道之後,我更茫然了。”
葉豐猛然平地飛起,落在白玉雕像的的手心裡。
“大姐,你為什麼修行?”
白玉神女反問道:“你為什麼修行?”
葉豐苦笑道:“以前我知道,我為了活下去,為了報仇,為了見我想見的人,為了找我想找的人,為了殺我想殺的人。長生,我沒想過;真境,我沒想過;無敵,我也沒想過。為什麼修行?更多的感覺,好像是既然已經走上了修行路,那便往下走,走到哪裡,為什麼走,我現在有點不知道了。”
白玉神女道:“可能是我跟你說的太多了。”
“和這有關係嗎?”
“境界不達,所知卻多,如懵懂幼子曆桃花,何為桃花?”
白玉神女看著手心裡的葉豐,從他那茫然的表情中可知,葉豐並不懂。
於是她不再言語,隻輕輕的說道:“你且睡一會吧。”
話音剛落,葉豐便沉沉睡去,一呼一吸間,自有仙韻氣息吐納……
他的肉身在黑暗的無限星空中,如斷線的風箏般飄了足足五十天。
當他蘇醒時,神識立刻就意識到了時間的流逝,而他也忍不住發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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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都說修行無歲月,我仿佛隻是打了個盹兒,就過了五十天,若我好好的睡一覺,豈不是要睡個上百年?”
白玉神女道:“閉關是最枯燥的,你的閉關,最長也不過百年而已,聖境真境,則動輒千年、萬年,若有機會,你也要嘗試閉關,那種枯燥的修行同樣也是心性的修行。”
“明白了。”葉豐身體漂浮在白玉神女麵前,“大姐,你跟我說的那些我都記住了,領悟可能還需要很長時間,我會努力的,那我就回去了。”
無限星空中,葉豐的肉身猛然睜開雙眼,兩道蘊含著仙韻的眸光霎時如流星般穿透黑暗。
他眨眨眼,微眯雙目,收斂仙光,同時也確定了方位。
不是東南西北那樣的方位,而是空間的方位。
刀意彙聚於右掌,凝聚成刀,“掌亦刀”揮出,撕裂空間,葉豐一步走入其中,不多時,便在無歸真界的大地上憑空出現。
“挺好。”葉豐環顧四周,深深的吸了口氣,“還是腳踏實地舒服,修行者為什麼都喜歡飛呢?腳下空蕩蕩的,一點都不舒服。”
他左看右看,但見此地是一片空曠的大草原,野草足有半人高,周圍幾乎沒有任何生靈。
即便心大如葉豐,也感覺到了這裡的詭異。
明明水草豐茂,即使沒有靈獸、妖獸,也該有各種野獸、飛蟲才對,但這裡偏偏沒有半點生靈的氣息。
哪怕一隻蚊子,一個小蟲子也沒有。
葉豐去過不少“乾淨”的地方,但如這裡般“乾淨”的,他還真沒有遇到過,當真奇怪。
“生命氣息十分濃鬱,野草長得很好,為什麼沒有活物呢?”
葉豐一飛衝天,鳥瞰身下,待看清楚,卻是忍不住眉頭緊皺,滿麵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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