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寧奕白隻是一件小事,葉豐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你不要再說那些瘋話了,再說,我還收拾你。”葉豐警告寧奕白道。
真不知道當年的小孩,怎麼就長歪了呢——話說當年她也不是小孩,而且當年她就不怎麼正。
寧奕白撇撇嘴道:“送上門的都不要,有時候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個死太監啊,呂星凰那麼漂亮,葉兔那麼嫵媚,當年你都能忍得住……”
“閉嘴啊你。”葉豐一臉無奈,“再說,我還把你關起來。”
寧奕白噘著小嘴道:“好啦,我不說啦,真小氣。”
葉豐歎道:“你被魔氣侵染的時間太長,性情恣意不羈可以理解,畢竟那個東西,即便是我,輕易也不敢碰觸。”
說到這裡,他由不禁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嘗試使用“正氣歌”彙聚至剛至陽的魔氣,結果竟對男人起了和對女人一樣的心思,不由得渾身一哆嗦。
“反正魔氣需要約束,不然的話,你和畜生還有什麼區彆?不,甚至連畜生都不如。再怎麼說,你也曾認我做父親,我這個當爹的,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沉淪。”
白奕寧非常尷尬,寧奕白卻跳起來抱住葉豐的脖子,掛在他的身上,惡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被你騙著叫了兩聲爹爹,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我爹了?”
“下去!”葉豐正色道,“都那麼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白奕寧簡直沒眼看自己母親的行為,急忙過去攔腰抱住,把她拖了下來。
“抱歉,我……”白奕寧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葉豐卻溫和的笑道:“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白奕寧頓時熱淚盈眶,恨不能抱住葉豐大哭。
——多少年了,終於有人理解我了。
白奕寧心中暗道,她自打重塑肉身後,便和母親一起闖蕩、修煉,這些年可是沒少被隨心所欲、輕率恣意的母親坑,更沒少為她善後。
有時候她真想問問寧奕白:咱倆到底誰是閨女誰是娘?
此時,春神忽然插嘴道:“其實,魔氣是可以驅除的。”
“哈?”
葉豐、寧奕白、白奕寧同聲驚呼,齊齊看向春神。
“我查看過,魔氣是一種極度混亂的氣息,而神力則恰恰相反,神力是異常規則的氣……”
寧奕白忽然大叫道:“閉嘴!你這個野神,再敢廢話,我弄死你!”
春神卻是絲毫不退讓,冷哼道:“你要是有那個本事,來試試啊!”
寧奕白大喝道:“當我怕你不成!”
話音剛落,她左右手中,便各自出現一把長一尺有餘的黑色直刀,春神也難得拿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根柳木杖。
兩人皆狠狠瞪著對方,神力和魔氣肆意碰撞,大戰一觸即發。
“好了!”
葉豐無奈扶額,輕叱一句。
兩女也沒真想打架,就是話趕話趕到了,現在就缺個台階,葉豐的態度正好就是台階,倆人也就坡下驢,默默收斂了氣息。
“神和魔還真是相對的力量啊。”
柳鶯歌道:“可惜神太少,凡塵相信修行者更多過於神。如今祖地,大概也就隻有北域還能誕生神隻了吧。”
葉豐道:“其實魔也不多吧?之前我和寧奕白遇到的魔,大多都是一些自稱魔神的修行者的信民,他們的力量源於魔神,就和神人族的修行者力量來源於至高神差不多。像小白這種純粹的魔修,其實很少,能夠修煉到聖境的則更少,畢竟活在世上,太肆無忌憚往往死的很快。”
寧奕白笑道:“魔修也不全是肆無忌憚的,魔修或者釋放欲望,或者放大生靈的本能,或者挑戰世俗的道德規矩,總之就是,常人如何,魔修就偏偏不這般,但沒有魔修敢放大一切、挑戰一切,如我,我素來視所謂道德法則於無物,但我並不會隨意釋放或放大心中的欲望。”
葉豐輕蔑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
“你是不會嗎?你是不敢!為什麼高境界魔修罕見?還不是因為你們心性在魔氣影響下,不等修到高境界就瘋了。所以你們隻敢選一種方向,至於其他方向,即使有些涉獵也不敢輕易深入。”
說著葉豐又看向春神和柳鶯歌。
“你們神也是一樣。神的神格也是無限的,春神的神格是司春天,能力包括降雨、複蘇等等。但神格的能力,是信民決定的,也可以是無限的。隻是神格能力過多,神的結局甚至可能比魔修還慘。魔修最多就是瘋了,還有治好的機會,神則會永處於虛妄與真實之間,除非所有信民全都瘋了,舍棄其他願望專祈求其一,不然,神永遠不會誕生,也不會消散。”
白奕寧看向自己的母親,又看向春神,從兩女神情可知,葉豐說的沒錯。
柳鶯歌道:“所以,寧姑娘對豐哥你的挑逗,隻是魔氣作祟?”
葉豐道:“嗯,踐踏男女之情,放大男女之欲,且越是為世俗不許、為世人所不齒、為天地所禁絕的男女之欲,她便越樂此不疲。魔,代表的本就是混亂和悖逆,規則、約束、道德等一切,都是魔要打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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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塵道:“聽你這麼說,那些虎狼之詞,倒未必出自她真心。”
葉豐卻搖了搖頭,問道:“小白,你是真心的嗎?”
寧奕白果斷且不知羞恥的道:“當然,你若有興趣,我們可以當街洞房。”
白奕寧趕忙撲過去捂住了她的嘴巴,又忙不迭的替她道歉。
葉豐道:“你說是魔氣作祟也可,說是她自己的選擇也可。魔氣雖混亂無序,但選擇成為哪一種魔,卻是魔修自己的選擇。小白隻是選了一種體現自身魔性的路而已,她會在這個道路上堅定的走下去。”
和塵訝然道:“所以,她說的那些都是發自真心的?”
葉豐道:“如果我現在點頭,今晚小白就會帶著小糯糯敲我的房門。”
白奕寧立刻道:“不會的!母親隻是說說而已,她不會那麼做的!母親隻是嘴上說說,可從來沒有做過!”
寧奕白卻道:“你願意嗎?其實不用等到晚上,現在也可以。”
葉豐道:“算了吧,一千多年了,你是不是還沒有找過男人?”
寧奕白一怔,麵色有些不自在,卻也沒有否認。
除了她的女兒,其他人都非常震驚,就憑寧奕白那些虎狼之詞,任誰也不會相信她冰清玉潔啊!
葉豐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撫摸寧奕白的秀發,道:“這些年,苦了你了。”
寧奕白臉色瞬間白了:“你都知道了?”